陸雪琪並未在慣常的月臺,而是獨自立於一片僻靜的竹林中。月不顯,的影幾乎融黑暗,唯有天琊劍在鞘中發出幾不可聞的輕鳴。手中握著一枚冰冷的玉符,那是今日蘇茹師叔悄悄塞給的,裡面只有簡短的四個字:“凡兒安好。”
這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心難平。安好?在那等絕地之中,面對外殺機,如何能真正安好?腦海中浮現出張小凡如今可能的樣子,那雙變得平靜卻深邃的眼眸,讓到陌生,又作痛。知道師父水月大師的嚴厲警告,知道宗門大局的重,更知道自已與那人之間,早已隔著了無法逾越的鴻。可那份深藏心底的關切與難以言喻的複雜愫,卻如野草般頑強。
緩緩抬起天琊,冰藍的劍微弱流轉,映亮清冷絕俗卻帶著一迷茫的容。“守護……”低聲念著師門訓誡,劍尖卻不由自主地在泥地上劃出一個模糊的“凡”字,隨即又迅速抹去,彷彿抹去一份不該有的妄念。只是那握劍柄的手,指節已然發白。
幽谷竹海。
張小凡對外界圍繞他展開的謀與算計似無所覺,又似有所。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那片混沌海洋與外界陣法之力的微妙對抗與融中。忽然,他心脈最深,那與碧瑤殘魂融合的本源,毫無徵兆地悸了一下,一極其微弱、卻帶著強烈不安與警示意味的波傳遞開來。並非碧瑤的執念,而更像是……某種源自靈魂本能的預警!
幾乎同時,他應到,籠罩山谷的太極兩儀陣,某個偏僻的、與地脈煞匯的節點,傳來一極其晦的、令人作嘔的腥邪氣!這邪氣正試圖滲陣法,並與谷某種早已潛伏的寒印記(鬼先生的幽冥引)產生共鳴!
不好!有外邪侵陣法!
張小凡猛地睜開雙眼,眸中混沌之一閃而逝。他沒有任何猶豫,心念急轉,剛剛有所領悟的、與陣法流轉的微弱共鳴之力被瞬間調,混合著純的混沌靈力,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意念屏障,悄無聲息地封向那正被侵蝕的陣法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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