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山在月之劫後的死寂,並未持續太久。隨著張小凡一系列沉穩果斷的安排,這座千年仙門如同一個重傷的巨人,開始艱難地息、止、舐傷口。各峰弟子在首座長老的帶領下,清理廢墟,救治傷患,佈防警戒,秩序漸復。然而,瀰漫在空氣中的,除了腥與焦糊氣,更有一種無形的、沉甸甸的抑與迷茫。
道玄真人的昏迷不醒,如同走了主心骨。儘管張小凡以雷霆手段穩住了局面,但他份特殊,力量駭人,與幽冥牽扯不清,使得眾人對他敬畏有加,卻難以產生對道玄那般發自心的歸屬與信賴。無形的隔閡,如同薄冰,覆蓋在劫後餘生的同門之誼上。
通天峰,玉清殿偏殿。
此臨時為了理宗門事務的核心。商正樑、天雲道人、曾叔常等首座長老齊聚,人人面帶倦容,氣氛凝重。張小凡坐於主位之側,並非正式接掌,但其存在本,已讓所有決議都需經過他的首肯。
“傷亡清點已畢,” 商正樑聲音沙啞,遞過一枚玉簡,“門弟子隕落一百三十七人,重傷二百餘,輕傷不計其數。各峰殿宇損毀近三,護山大陣核心損,修復需時……”
一個個冰冷的數字,敲擊在每個人心頭。眾人沉默,目不由自主地瞥向張小凡。
張小凡接過玉簡,神識掃過,面無波,只是指尖微微用力。他放下玉簡,沉聲道:“隕落同門,厚葬於英靈峰,立碑銘記。傷者,不惜一切代價救治。陣法師全力修復大陣,所需資源,優先供給。”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眾人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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