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潭畔,水波不興。張小凡緩緩坐起的姿,在瀰漫的星輝月華映照下,彷彿鍍上了一層清冷的暈。他睜開雙眼的剎那,整個府的靈氣都為之微微一滯。那雙眼眸深,混沌初開般的深邃中,約有星河流轉,更有一種歷經劫波、察世的平靜與滄桑。他周氣息圓融斂,再無半分之前的虛浮躁,彷彿與這潭水、這星月、這方天地渾然一。
“小凡!你覺如何?” 蘇茹最先撲到榻前,抓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哽咽的喜悅。田不易在宋大仁的攙扶下,也急切地來,渾濁的眼中滿是希冀。
張小凡反手輕輕握住師孃冰涼的手,渡過去一溫潤平和的混沌之氣,安激的緒,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水月大師臉上,微微頷首:“有勞師叔、師孃、師父掛心,弟子已無大礙。” 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讓人莫名心安。
水月大師清冷的眸子凝視著他,彷彿要看清他發生的每一分變化。敏銳地察覺到,張小凡此刻的狀態,並非簡單的傷勢痊癒,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近乎胎換骨般的昇華。那混沌道胎與誅仙劍意,似乎找到了一種奇異的平衡,甚至……融合?這完全超出了的認知。
“道玄師兄之事……” 水月遲疑開口,帶著一試探。
張小凡眼神一暗,閃過一痛楚,但很快被堅定取代:“師叔已告知。道玄師伯為宗門,為弟子,付出一切。此恩此,張小凡永世不忘。”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凝重,“如今外界勢,師叔可否詳述?”
水月將鬼王宗蠢蠢、焚香谷虎視眈眈、天音寺態度曖昧、以及神秘勢力窺探等勢快速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各方對道玄“隕落”及誅仙劍意傳承的猜測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
張小凡靜靜聽完,臉上無波無瀾,唯有眸中星輝微微流轉,似在推演無數可能。片刻後,他緩緩道:“看來,他們都等不及了。以為師伯仙去,青雲便了無主之地,可任人拿。” 他角勾起一極淡的、卻冷冽如冰的弧度,“既然如此,便讓他們看清楚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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