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弱，更需彰顯決心與力量。” 張小凡打斷他，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示弱，只會引來更多貪婪的窺伺與試探。天音寺、焚香谷、鬼王宗，乃至那些藏於暗的勢力，皆虎視眈眈。青雲此刻，已無路可退，唯有以強韌示人，方能爭得息之機。”
他看向咳嗽稍平的田不易：“田師叔，大竹峰丹堂需集中所有力量，加煉製療傷、續脈及固本培元類丹藥，宗門剩餘資源優先供應。若有困難，或缺何種靈材，可直接報我。”
田不易重重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口起伏，不願看他，只從嚨裡出兩個字：“曉得！” 蘇茹眼中含淚，連忙代為應下：“掌門放心，不易和我會督促弟子們竭盡全力。”
張小凡並不在意田不易的態度，轉而看向商正樑、曾叔常等人，一一分派任務，加固陣法節點、清點庫藏殘存、整頓戰後戒律……每一項安排都準地指向當前最要的環節，將千頭萬緒的戰後局，梳理得條理分明，高效得令人心驚。
無人能挑出他置事務的錯，但殿的氣氛卻愈發抑、冰冷。眼前的張小凡，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臺、高效、冷酷的宗門機，為了“生存”這個唯一目標而冷酷運轉。幾位首座換著眼神，心中皆是一片冰涼。他們悉的那個重重義、甚至有些執拗傻氣的張小凡，似乎真的在那一場超越極限的力量發後，隨著那混沌星核一同“蛻變”了某種讓他們到恐懼的存在。
冗長而抑的議事終於結束，眾人各懷心事，沉默地離去。偌大的玉清殿，只剩下張小凡獨自端坐於寶座之上。手指無意識地拂過冰涼如玉的扶手，他能清晰地“看到”同門眼中的疏離、恐懼乃至一不易察覺的排斥，也能冷靜地“分析”出他們心深的擔憂與不解。但奇怪的是，這些本該讓他到刺痛、無奈或悲傷的緒反饋，此刻卻如同隔著一層堅冰，清晰地對映在識海中，卻無法心絃分毫。
他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道胎最深。
那枚混沌星核靜靜懸浮，緩緩旋轉，散發著朦朧而浩瀚的暈，裡蘊含著足以令天地變的力量。星核中央，碧瑤的靈胎如同沉睡的嬰孩，氣息平穩，眉心的星辰符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複雜玄奧，與周天星辰呼應。他能覺到與之間那牢不可破的命聯結，守護的執念，依舊是他所有行最核心、最堅定的基石。但……那份曾經熾熱如岩漿、足以焚盡一切的憐，那份刻骨銘心、每每想起便撕心裂肺的痛楚，如今卻像是被星核的力量冰封、、理化了，變了一個必須完的“目標”，而非洶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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