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宮使者虛影消散，月井重歸沉寂。通天峰上，最後一外部的直接力彷彿也隨之卸去。殘徹底沉遠山，夜幕如一塊巨大的墨天鵝絨，緩緩覆蓋了飽經創傷的青雲山脈。星子漸次亮起，清冷的輝灑落，映照著斷壁殘垣，也映照著劫後餘生的人們。
一種極度疲憊後的寂靜，籠罩了峰頂。沒有歡呼，沒有慶賀，只有沉重的息和抑的啜泣。倖存的青雲弟子們相互攙扶著，開始默默地清理戰場，從廢墟中挖掘同門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混雜著悲痛、麻木，以及一深藏眼底的、不敢輕易表的希冀——因為他們的掌門，和那位以不可思議方式“歸來”的掌門夫人，還站在那裡。
張小凡依舊握著碧瑤的手，彷彿一鬆開便會消失。他環顧四周，目掠過每一張沾染汙與塵土的臉龐，掠過水月師叔疲憊卻直的脊背，掠過田不易師父強撐著的、卻掩不住萎靡的氣息，掠過商正樑、天雲、曾叔常等首座眼中的沉重，也掠過年弟子們驚魂未定的眼神。最後，他的目落在腳下這片曾經仙氣繚繞、如今滿目瘡痍的土地。
一沉甸甸的責任，如同通天峰本，在了他的肩上。他是掌門，是青雲此刻的主心骨。
碧瑤靜靜地站在他側，靈散發的和星輝，在夜中如同指引的燈塔。能清晰地到腳下地脈傳來的微弱“”，那是山河破碎的痛楚；也能到空氣中瀰漫的悲傷、恐懼，以及……一種堅韌的、活下去的意志。這種與天地、與眾生緒的直接共鳴，是從未有過的驗。輕輕了張小凡的手，低聲道：“凡哥哥，大家都在看著你。”
張小凡深吸一口氣，那空氣帶著焦糊與腥的味道，刺肺腑，卻讓他更加清醒。他鬆開碧瑤的手，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沉穩有力，踏在破碎的青石板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每個人的耳中，瞬間吸引了所有目。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對著玉清殿的廢墟方向，那個道玄師伯坐化的位置，緩緩地、鄭重地躬三拜。每一個作都充滿了敬意與哀思。起後，他才面向眾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人心的力量，穿了夜的寂靜：
“諸位師長，同門。” 他的目掃過全場，“劫波渡盡，蒼天見憐，青雲……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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