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石階漫長而冰冷，彷彿永遠沒有盡頭。每一步，都踏碎一段過往，每一步，都遠離一個曾經稱之為“家”的地方。痕在石階上斷續蜿蜒，如同他生命中再也無法連線的快樂與悲傷。
張小凡的意識已有些模糊，巨大的悲痛、的創傷和法力的劇烈消耗，幾乎將他推至崩潰的邊緣。唯有懷中那冰冷的重量，和握在掌心、偶爾傳來一微弱悸的合歡鈴，是他維繫清醒的唯一執念。
他低著頭，整個世界窄方寸之地，只能容下他和。
“碧瑤……”他又開始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像羽，拂過冰冷的耳廓，也拂過自己支離破碎的心。“就快下山了……再等等……再忍耐一下……”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更舒適地靠在自己肩頭，儘管明知已不到任何舒適與否。這個作卻做得無比自然，彷彿只是在他背上睡著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裡……青雲山……太冷了，規矩也多，那些人……總是板著臉……”他像是在抱怨，語氣裡卻帶著一難以言喻的酸楚，那是對逝去過往的最後一眷，旋即被更深的恨意與決絕淹沒。
“我們去找個暖和的地方，好不好？聽說南方很遠的地方，四季如春，開著很多很多的花，像你服的一樣好看……你一定會喜歡。”
他的臉頰輕輕蹭了蹭散落的髮，那髮曾經帶著淡淡的、如同幽蘭般的香氣，如今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涼。這冰涼刺痛了他，讓他猛地收手臂，聲音裡帶上了無法抑制的抖和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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