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死寂如冰。唯有那一點自噬珠上瀰漫出的微弱烏，以及其中普智那虛幻飄渺的殘魂，給這絕的場景增添了一詭異莫測的氣息。
碧瑤那縷殘存於合歡鈴中的意識，清晰地將所有哀求與絕，投在這方寸之間。知不到普智是善是惡，是正是邪，只知道，這是眼前唯一可能拯救小凡的存在，是溺亡前所能抓住的唯一一稻草。
普智的殘魂沉默地漂浮著，黑氣繚繞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種歷經滄桑、看世的淡漠，以及那淡漠底下，一難以言喻的複雜。他緩緩開口，聲音空靈而遙遠，彷彿穿越了迴的阻隔：
“娃娃……你可知，貧僧也僅是一縷殘魂，依附魔而生，自尚且難保，又如何能救他？”
“您可以的！”碧瑤的意識急切地回應，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信，“您是他師父……您那麼厲害……您一定會有辦法的！求求您……只要您能救他……任何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任何代價？”普智的殘魂似乎微微波了一下，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中帶上了一難以察覺的探究，“即便……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錘子，敲擊在虛無之中。
合歡鈴輕微地震了一下，碧瑤的意識出現了短暫的沉默。那並非是猶豫，而是巨大的恐懼本能地攫住了。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這意味著徹底的消亡，意味著與他在迴中都再無相見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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