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依舊不知疲倦地衝刷著黑巫山,彷彿要將所有的跡、淚痕與絕都洗刷殆盡,卻只留下更深的冰冷與死寂。三人踉蹌著逃離方才的廝殺之地,最終在張小凡幾近瘋狂的搜尋下,找到了一更為蔽、幾乎被藤蔓完全覆蓋的狹小石。
隙部僅容三人勉強棲,溼冷,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岩石的腥氣。外的雨聲在這裡變得沉悶而遙遠,反而更凸顯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靜與抑。
“咳…咳咳…”陸雪琪再也支撐不住,背靠著冰冷糙的石壁坐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牽著肩頭那可怖的傷口,鮮再次從指間滲出,染紅了本就溼的白,在腳邊積起一小灘目驚心的淡紅水窪。的臉蒼白得近乎明,呼吸微弱而急促,原本清冷明亮的眸子此刻黯淡無,長長的睫因痛苦而不住抖。天琊劍無力地倒在手邊,劍芒黯淡,如同其主人一般。
張小凡慌忙跪倒在前,看著那不斷湧出的鮮,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他的手抖著出,想要那傷口,卻又如同被燙到般回。
“雪琪…對…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他語無倫次,聲音沙啞得厲害,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恐慌。若不是他方才失去理智般瘋狂攻擊,若不是他大意傷,怎會為了救他而…
陸雪琪微微抬起眼簾,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有痛楚,有疲憊,有一極淡的、難以捕捉的黯然,但最終都化為了冰封般的疏離與沉寂。艱難地偏過頭,避開了他滿是痛悔的視線,聲音微弱卻清晰:“…無妨。不必…管我。”
這冰冷的六個字,比任何斥責都更讓張小凡到刺痛。他寧願罵他、打他,也不願看到這般將自己隔絕開來的沉默。是在怪我…定然是恨極了我…為了碧瑤那般失態,最終卻要來承這代價…
“不!不行!必須止!”張小凡猛地搖頭,眼中閃過一瘋狂的決絕,“你傷得太重!失過多會…”會死…這兩個字他不敢說出口,那恐懼足以將他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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