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再次降臨。但這一次的沉默，不再只有絕，還多了一劫後餘生的、脆弱的溫。
“小凡…” 良久，碧瑤再次輕聲開口，眼神向巖外那片狹窄的、灰暗的天空，“你恨嗎…恨我爹…恨鬼王宗…恨…這命運嗎…”
張小凡微微一僵。恨嗎？自然是恨的。恨鬼王萬人往的算計與迫，恨命運的無捉弄，恨自己的無能…可是…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人那雙盛滿了疲憊、悲傷與一忐忑的眼眸，心中的恨意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恨…” 他聲音低沉，“但我更恨…自己不夠強大…沒能保護好你…沒能早點…帶你離開這一切…”
碧瑤的淚水無聲落：“該恨的是我…是我把你拖進了這泥潭…如果不是我…你還在青雲山…過著平靜的生活…”
“沒有如果！” 張小凡打斷，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碧瑤，你聽好。遇見你，是我張小凡這輩子…最不後悔的事。在滴，在死靈淵，在流波山…每一個有你的瞬間，都是我生命裡唯一的。就算重來一次，就算明知是萬劫不復，我還是會走向你。”
碧瑤怔怔地看著他，淚水流得更兇。這是聽過最聽，也最殘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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