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府,永恆的黑暗與死寂,如同凝固的琥珀,將時間與希一併封存。鎖魂印,這座由道玄以無上法力與冰冷法則構築的牢籠,已深深烙印在張小凡的魂源深。它不僅錮著他的意識,更在緩慢而堅定地重塑著他的存在。
張小凡清晰地覺到,“自我”正像沙中的細沙,一點點流逝。他的思緒變得粘稠而遲緩,往往一個簡單的念頭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心力才能凝聚。喜怒哀樂這些曾經鮮活的,如今被鎖魂印的力量死死制,如同被冰封的湖面,難起漣漪。唯一還能讓他覺到自己“活著”的,是過那共生魂契傳來的一微弱聯絡,那是碧瑤心口那點變異烙印的存在。
這種聯絡,如今卻帶著刺骨的矛盾與無盡的悲哀。他既是維繫那點烙印生機不滅的土壤,用自己被不斷取、轉化的魂力滋養著它;同時,他又是囚碧瑤靈智甦醒的無形壁壘,鎖魂印的力量過他,化作冰冷的柵欄,將碧瑤可能復甦的意識牢牢封鎖在沉睡的深淵。他了的守護者,也是的獄卒。每一次到烙印那微弱的脈,他的心就像被針扎一樣,既慶幸還“存在”,又痛恨這存在的代價是如此殘酷。
瑤兒……我又能覺到你了…… 他在心底最深無聲地呢喃,這是鎖魂印允許存在的、最卑微的藉。就這樣……也好……只要你還在這世上,哪怕我只能這樣覺著你,也好……
我好像……越來越不像我了……思緒像凍住的泥漿……覺不到憤怒,也覺不到悲傷……只有冷……還有……對你存在的確認……
道玄……老賊……他把我們變了什麼啊……
他試圖去恨,但連恨意都變得模糊而遙遠,鎖魂印像一隻無形的手,平他魂源中任何可能引起波瀾的緒。他開始恐懼,恐懼任何可能打破眼下這種脆弱平衡的變故。哪怕他自己正在逐漸淪為一件沒有思想、僅存功能的工,只要碧瑤的那點微不滅,他就能在這無盡的黑暗中找到一苟延殘的理由。
然而,這由絕對力量強加的、建立在扭曲之上的平衡,註定是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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