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
一個模糊的音節,在他死寂的魂海中微微了一下,如同琴絃斷裂後最後的餘震。但也就僅此而已。這個音節代表什麼?他不知道。它只是一個聲音,一個似乎與他有關,卻又無比遙遠的聲音。
時間失去了意義。也許過去了幾個時辰,也許過去了幾天,也許只是彈指一瞬。幻月府沒有任何變化。黑暗是永恆的,寂靜是永恆的,冰冷也是永恆的。張小凡和碧瑤,這兩個“存在”,如同被忘在時間角落裡的兩件品,慢慢被塵埃覆蓋,慢慢與這片死寂的環境融為一。
鎖魂印的運轉幾乎完全停止了,因為它監測不到任何需要它“工作”的目標。道玄似乎也對他們失去了興趣,不再投來任何窺探的意念。他們彷彿真的被世界忘了。
在這種極致的虛無中,偶爾,會有一些極其細微的、無法解釋的“迴響”。
當誅仙劍意因為某種未知原因產生極其微弱的、尋常人本無法察覺的波時,碧瑤心口那灰暗的烙印,會隨之產生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同步的悸。不是意識的回應,更像是某種深植於烙印結構深的、對誅仙劍意的“理”共鳴。如同遇到特定頻率會振一樣。
這些細微的“迴響”,如同絕對寂靜中一針落地的聲音,反而更加凸顯了這寂靜的可怕。它們證明著這兩空殼之間,曾經存在過怎樣深刻到無法徹底磨滅的聯絡,也證明著這種聯絡如今是何等的徒其形,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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