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往神念留下的溫暖與指引,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為碧瑤破碎的意識照亮了前行的方向。在那片無邊無際的混沌魂海中,不再是被沉浮的孤舟,而是開始嘗試著笨拙地划船槳,朝著那微弱卻堅定的芒艱難前行。
依照父親傳授的更深層法門,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幽冥鎮魂石的力量。那白的暈不再僅僅是守護,更化作無數纖細和的,如同最靈巧的繡娘手中的針線,開始嘗試著梳理、連線那些破碎的魂魄碎片。每一,都伴隨著深骨髓的劇痛,彷彿將斷裂的神經強行接續,但碧瑤咬牙關,以驚人的意志力承著。能覺到,魂核深那盤踞的幽冥邪氣,在鎮魂石純淨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緩慢消融,雖然過程極其緩慢,但確確實實在發生著變化。
活下去……為了瑤兒……為了幽姨……為了所有犧牲的人……為了……再見他一面……
張小凡的影,在最痛苦、最脆弱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那傻小子固執的眼神,笨拙的關心,死靈淵下捨相救的決絕……這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此刻卻了支撐堅持下去的重要力量。一苦而溫暖的漣漪,在冰冷的魂海中盪漾開來。
凡……如果……如果還有機會……
現實中,幽姬日夜不離地守候在碧瑤榻邊。敏銳地察覺到,宗主的呼吸似乎比之前更加綿長有力了一些,雖然依舊微弱,但那種瀕死的衰竭減輕了。最讓欣喜若狂的是,偶爾,能看見碧瑤的眼睫會極其輕微地一下,彷彿掙扎著想要睜開。雖然最終未能功,但這細微的變化,無疑給了幽姬巨大的希。更加細心地為碧瑤拭,按四肢,以防萎,不時低聲在耳邊講述著念瑤的乖巧,訴說著外面的況,希能用聲音喚醒沉睡的意識。
念瑤似乎也應到了母親的好轉。不再像最初那樣惶惶不安,小臉上多了幾分屬於孩的生氣。經常趴在榻邊,用小手輕輕著碧瑤的臉頰,小聲地、一遍遍地喊著“孃親”,或是把自己在院子裡看到的漂亮小花、聽到的鳥鳴,用稚的語言描述給母親聽。這溫馨而心酸的一幕,讓一旁的金瓶兒看了,眼神都偶爾會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複雜。
金瓶兒這些日子並未閒著。一方面持續用合歡派的秘藥和靈力為碧瑤穩固傷勢,另一方面,則全力追查“定魂幽蘭”的下落。知道,單靠碧瑤自的意志和鎮魂石,想要完全恢復遙遙無期,那株傳說中的靈藥,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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