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稠,蠻荒之地的風裹挾著徹骨的寒意與淡淡的腥氣,吹拂著踉蹌前行的三道影。碧瑤揹著依舊昏迷不醒的幽姬,每一步都踏得異常艱難。暗羽強撐著虛弱的,拄著一臨時削的木,隨其後,警惕地注視著四周被影籠罩的、奇形怪狀的山巒與枯木。
離開那座充滿不祥的廢棄祭壇已有數個時辰,但他們並未走出多遠。碧瑤的狀況糟糕到了極點。與上古邪魂意志的搏殺,雖然憑藉最後關頭張小凡隔空渡來的那溫暖力量以及自頑強的意志險勝,但的魂魄如同被狂風暴雨過的殘破屋舍,佈滿了裂痕。更可怕的是,那邪魂並未被徹底消滅,只是被強行鎮了下去,一冰冷、暴戾、充滿毀滅慾的幽冥本源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盤踞在的魂核深,與自的靈力形了一種極其脆弱而危險的平衡。
這是一種被迫的“共生”。
碧瑤能清晰地覺到,那力量無時無刻不在試圖侵蝕的意識,放開制,擁抱那足以毀滅一切的黑暗。腦海中時不時會閃過一些不屬於的、充滿了殺戮與毀滅畫面的記憶碎片,耳邊也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充滿了惡意的低語。必須耗費巨大的心神,時刻運轉《幽冥鎮魂訣》,配合著懷中鎮魂石散發的微,才能勉強維持住意識的清明。
不能倒下……絕對不能……幽姨需要救治,暗羽需要照顧,瑤兒……還在等我……
這信念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火炬,支撐著榨乾最後一氣力,機械地邁雙。的疲憊和魂魄的劇痛織在一起,讓眼前陣陣發黑,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的神經,帶來針扎般的刺痛。背上幽姬微弱的呼吸聲,更是如同最沉重的枷鎖,得幾乎不過氣。
凡……你現在在哪裡?你能覺到我嗎?
在極致的痛苦與孤獨中,對張小凡的思念如同水般洶湧。那份越時空而來的救援,是此刻心中唯一的暖意。下意識地了懷中的合歡鈴,鈴冰涼,再無之前的悸,但僅僅是控著它,彷彿就能從中汲取到一微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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