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錢巷丙號院，果然如預料般，是一清靜卻絕不引人注目的二進小院。白牆灰瓦，院有一棵老槐樹，陳設簡潔，卻一應俱全。早已有幾名“僕役”等候在此，低眉順眼，訓練有素，眼神平靜無波，與忘塵居的幽蘭等人如出一轍。
安頓下來的第一夜，躺在陌生的床榻上，碧瑤久久無法睡。窗外傳來京城特有的、約的市井嘈雜，與山谷的死寂截然不同。側，看著邊呼吸均勻的張小凡，又手了裡側睡的念瑤的小臉，心中湧起一奇異的。這裡沒有忘塵居的陣法迫，但那無形的監視網，卻似乎更加集了。他們真的能在這裡，過上想要的“平凡”生活嗎？
清韻書院是京城一所頗有名氣的蒙學，門檻不低。學那日，碧瑤親自為念瑤梳洗打扮，穿上新做的藕荷襦，將打扮得如同年畫上的玉般可。張小凡也換上了一尋常文士的青衫，收斂了所有修為氣息，陪著碧瑤一起送兒去書院。
書院門口，聚集了不送孩子的家長，多是著面的婦人或管家。碧瑤的貌和張小凡沉穩的氣質，引來了一些目，但更多的是對他們這對“生面孔”的打量。碧瑤心中有些張，手心微微出汗，卻努力維持著鎮定溫和的笑容。張小凡則默默站在側，目平靜地掃過周圍，將幾個氣息略有異常的人記在心裡。
辦好手續，將不捨、又充滿好奇的念瑤給慈眉善目的先生，看著兒小小的影消失在學堂門口，碧瑤的眼淚差點掉下來。那是一種混合著欣、不捨和巨大擔憂的複雜緒。
回去的路上，夫妻二人沉默地走著。京城的過槐樹葉灑下斑駁的影，小販的賣聲、車碾過青石板的路聲不絕於耳。這一切，就是他們曾經的“平凡”嗎？
“我們會習慣的。”張小凡輕輕握住碧瑤的手，低聲道。
碧瑤點了點頭，靠他近了些。是啊，必須習慣。為了瑤兒，再難，他們也要在這繁華的囚籠裡，為撐起一片看似正常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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