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片吞噬線的無影沼澤,當雙腳終於踏上堅實且帶著青草芬芳的土地時,饒是以張小凡的堅韌,心中也湧起一劫後餘生的虛。他回頭去,灰白的濃霧如同永恆的帷幕,將那片死亡之地隔絕在後,也隔絕了來自京城、來自幽冥殿的一切紛擾與窺視。
眼前,是另一番天地。
兩座高聳雲、形如門戶的蒼翠山峰之間,懷抱著一片寧靜而廣闊的谷地。時值深秋,谷外山已見蕭瑟,谷卻暖意融融,草木葳蕤,竟似江南春末。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蜿蜒穿過谷地,潺潺水聲如同悅耳的音符,滋潤著兩岸茂的植被。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花香與草木清氣,更令人心驚的是,此地的天地靈氣竟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呼吸之間,靈力自行運轉加速,連日的疲憊都驅散了不。
“這裡……好暖和,好漂亮啊!”念瑤從張小凡背上下來,睜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奇的世界,小臉上滿是驚歎。掙碧瑤的手,跑到溪邊,蹲下想去撈水裡的游魚。
碧瑤沒有立刻阻止兒,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谷中溫潤清新的空氣,連日來因孕吐和顛簸而始終蹙的眉頭,終於微微舒展。過稀疏的雲層灑下,照在蒼白卻依舊難掩絕的臉上,竟讓產生了一種恍惚的不真實。逃離了京城的抑和一路的兇險,這片宛如仙境的谷地,真的能為他們的安之所嗎?下意識地上微隆的小腹,那裡,一個小生命正在悄然生長。
張小凡沒有放鬆警惕。他示意雪球和焰兒守在唸瑤邊,自己則凝神靜氣,將靈識如同蛛網般向四周擴散開去,仔細知著山谷的每一寸土地。沒有毒蟲猛的兇戾氣息,沒有陣法波的痕跡,沒有藏的殺機……只有一片祥和與充沛的生機。這反而讓他心中疑竇更深。如此寶地,為何會荒無人煙?
“小凡,”碧瑤走到他邊,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盼,“這裡……好像真的沒有危險?”
“表面看來是如此。”張小凡沉聲道,目銳利地掃過遠的山壁和林木,“但不可大意。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慢慢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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