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接過那塊冰冷的、塌塌的乾糧,卻沒有吃,只是看著跳躍的火,眼神有些空和迷茫。“小凡……”忽然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和絕,“我是不是……永遠都想不起來那些事了?那些……我們一起經歷過的……很重要的……比如……比如我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我……我怎麼會了這麼重的傷?”努力回想,但腦海中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冰冷的河水、窒息的覺、祭壇刺目的,還有小凡撕心裂肺的呼喊,這些碎片攪在一起,帶來陣陣頭痛和心悸。
張小凡的心猛地一,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他坐到邊,不顧地上的溼,握住冰涼的手,凝視著那雙因為迷茫而顯得格外脆弱的眼睛,認真地說:“想不起來也沒關係。碧瑤,你聽著,記憶可能會丟失,但覺不會。你記得心疼我,記得擔心瑤兒,這就夠了。只要我們在一起,每一天都可以創造新的記憶。”他頓了頓,用指腹輕輕去不知不覺落的淚珠,“至於怎麼來的,怎麼傷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在一起,重要的是你要好起來。”
他的話像一溫潤卻堅定的暖流,緩緩注碧瑤冰冷而混的心田。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深和彷彿能承載一切苦難的堅定,淚水終於決堤,順著臉頰無聲地落。不再抑,將頭輕輕靠在他雖然單薄卻異常堅實的肩膀上,哽咽著說:“可是……我怕……怕我變你的負擔……怕你為了我……把自己熬幹了……小凡,我覺到……你很不好……”的話語斷斷續續,卻字字在張小凡心上。
“沒有可是。”張小凡打斷,將摟得更,下抵著的頭頂,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誓言,在小小的山裡迴盪,“你不是負擔,從來都不是。你是我張小凡的妻子,是念瑤的孃親。為你,做什麼都值得。就算熬幹了,只要你和瑤兒平安,我也心甘願。”
念瑤也湊過來,小手抱住父母,小臉埋在兩人中間,帶著濃濃的哭音說:“爹爹孃親不要怕,瑤瑤會快點長大,保護你們!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火映照下,三個溼漉漉的影相擁,在這荒山野嶺、風雨加的夜晚,構一幅無比悽又無比堅韌的畫面。外面的風雨依舊肆,敲打著石壁,但小小的山裡,卻被這份至死不渝的親溫暖著,彷彿隔絕了世間所有的嚴寒與苦難。
然而,這溫並未持續太久。深夜,雨勢漸小,但並未停歇。碧瑤在疲憊和安心(源於張小凡的承諾)中沉沉睡去,念瑤也蜷在母親邊睡著了。張小凡卻毫無睡意。魂魄的傷痛在夜晚變得格外清晰,如同有無數隻手在撕扯他的靈魂,又像是置於冰火兩重天,時而灼熱難當,時而冰寒刺骨。他盤膝而坐,嘗試運轉功法療傷,但靈力所過之,經脈滯,劇痛難當,那點微末的收穫對於他沉重的傷勢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他拿出那捲皮地圖,就著篝火即將熄滅的餘燼微再次研究。地圖上關於“朔月之泉”的標記指向西南方一片被特殊符號標註的區域,旁邊用小字註釋著“月華凝聚之地,泉眼通幽,非朔月之夜不可見其門”。而據他們沿途的艱難和方向判斷,距離那片區域似乎還有相當遙遠的路程。前路漫漫,兇險未知。他的傷勢……還能支撐多久?的靈力已經瀕臨枯竭,下一次再遇到危險,他是否還有能力保護們?萬一……萬一他倒下了,碧瑤和念瑤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該怎麼辦?這些念頭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他的理智和勇氣。他看了一眼睡的妻,們安靜的睡是他全部的力量源泉,也是他最大的肋。他不能倒,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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