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漫長的冰蝕峽谷,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與壯。
這是一個巨大的碗狀冰谷,四面被陡峭的、如同鏡面般的冰壁環繞,谷底平坦如鏡,覆蓋著不知積攢了多萬年的冰雪。而在冰谷的正中央,並非預想中的山石或植被,而是一片巨大得不到邊際的、被厚厚冰層覆蓋的湖泊。冰湖的表面並非純白,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彷彿蘊藏著整個夜空的幽藍,冰層之下,約有朦朧的、如同呼吸般明滅的白暈出,將整個冰谷映照得一片清冷輝。那令人心悸的靈氣波,正是從這冰湖深散發出來,濃郁、古老、帶著一種深骨髓的寒意,卻又奇異地蘊含著生機。
“就是這裡……”碧瑤喃喃自語,背上的張小凡似乎對這靈氣產生了更強烈的應,微微抖了一下,那眉心的碧綠點閃爍的頻率加快了些許。這微小的變化讓碧瑤的心臟狂跳起來,希如同冰層下的,雖然隔著重阻,卻真切地存在著。
林驚羽站在谷口,眉頭鎖,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他到的不僅是那磅礴的靈氣,更有一而不發的、令人不安的威,彷彿沉睡的巨潛伏在冰湖之下。“此地非同小可,需萬分謹慎。”他沉聲提醒,目掃過冰湖邊緣那些並非天然形的痕跡。
果然,在靠近湖岸的冰層上,他們發現了一些殘破的、被半凍結在冰裡的巨石建築基座,以及幾斷裂的、雕刻著繁複而古老紋路的石柱。這些紋路與之前在巫月蹟所見有幾分神似,但線條更加獷、蒼勁,充滿了遠古洪荒的氣息。一些巨大的冰塊部,甚至凍結著一些模糊的壁畫殘片,依稀可見先民祭祀、跪拜某種發的場景,畫面莊嚴肅穆,卻又著一難以言喻的詭異。
“這些痕跡……比南疆所見更加古老。”林驚羽蹲下,用手指拂去冰面上的浮雪,仔細辨認著石柱上的刻痕,“記載的似乎是……某種祭祀儀軌,與星辰、月華有關。”
碧瑤的心猛地一。月華?這與的力量,與小凡的狀況,還有那“凝魂玉髓”的傳說,似乎吻合。強下激,更加仔細地探查。在一相對完整的壁畫前,停住了腳步。
壁畫上,無數渺小的人影匍匐在地,朝向天空一巨大的、散發著道道暈的圓月。圓月之中,似乎包裹著一塊不規則形狀的、芒四的晶。而畫面的下方,冰湖的深,描繪著一個扭曲的、被無數鎖鏈束縛的黑暗影,那影在月華芒的照下,顯得痛苦而猙獰。旁邊還有一些古老的、無法完全辨認的文字,但幾個關鍵的符號,如“鎮”、“封”、“魂”、“祭”等,卻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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