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一人，而蒼生殉？或，護蒼生，而舍一人？”
冰冷的意念，如同最終審判的鐘聲，在碧瑤的腦海中轟然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僵立在“北冥之眼”那浩瀚而詭異的能量場中，靈魂彷彿被這兩條截然相反的道路撕扯著，即將碎。
救小凡？
代價是平衡崩壞，深淵開，生靈塗炭。彷彿能看到青雲山在魔氣中崩塌，河城化為火海，無數無辜百姓在絕中哀嚎……而這些，都是因為的一己私慾。更可怕的是，彷彿看到張小凡醒來後，得知真相時那痛苦、愧疚、甚至憎惡的眼神。那個心懷善念、甚至在魔教中仍保留著一赤子之心的張小凡，如何能揹負著億萬生靈的鮮活下去？那對他而言，將是比死亡更殘酷千萬倍的地獄！而碧瑤，將為將他推這永恆地獄的罪魁禍首！最後，自己也將魂飛魄散，永世鎮於此，留下念瑤孤苦無依……這真的是拯救嗎？這分明是拉著所有人一起墜無間深淵！
護蒼生？
代價是放棄喚醒小凡的最後希，眼睜睜看著他的意識被“北冥之眼”同化，為這冰冷能量核心的一部分，形神雖在，卻永世沉眠，與消亡無異。而，將繼承這該死的“鎮守者”宿命，永遠被困在這極北苦寒之地，日夜承靈魂的刺痛和蝕骨的孤寂，守護著一個奪走至的“平衡”。每一天，都要面對小凡那沒有靈魂的軀殼，提醒著自己親手做出的選擇。這何嘗不是另一種無期徒刑？對念瑤而言，父親雖在眼前，卻永遠無法再對微笑，這又是何等的殘忍？
“啊——！”
碧瑤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那不是聲音，而是靈魂被撕裂的哀鳴。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死死抱住頭顱，指甲深陷進頭皮，滲出跡。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卻瞬間在臉頰上凝結冰。的劇烈地抖著，彷彿隨時會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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