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冥之地失去了流淌的意義,唯有萬古不化的玄冰記錄著永恆的孤寂。不知過去了多極夜與極晝的替,曾經的冰窟已被歲月和碧瑤的力量雕琢一座渾然天的冰晶宮殿,與整個北冥核心區域融為一。宮殿晶瑩剔,折著永恆極的迷離彩,卻冰冷得沒有一煙火氣息。
碧瑤靜立於宮殿中心的穹頂之下,那裡正對著外界緩緩旋轉的“北冥之眼”。的形似乎比以往更加纖細,一襲白勝雪,與周遭的冰晶幾乎無法區分。那一頭長髮,已徹底化為流轉著月華暈的銀白,如同北冥夜空傾瀉而下的星河。的面容依舊絕,卻彷彿被時凍結,眉眼間再無的靈,只剩下歷經滄海桑田後的沉靜與一種非人的、徹世事的淡漠。唯有在目投向宮殿深那座完全由純淨至極的玄冰凝結而的冰棺時,那深潭般的眼眸最底層,才會泛起一幾乎無法察覺的、越了永恆時的溫與哀傷。
冰棺之中,張小凡安然沉睡。他的容未有分毫改變,彷彿時在他上徹底停滯。周被純的月華與北冥本源之力包裹,如同沉睡在母之中,氣息與整個北冥之地的呼吸同頻。那眉心的碧綠點已化為一道細微而穩定的紋路,與他被玉髓和契約之力重塑的生機完融合,不再閃爍,如同永恆的烙印。碧瑤以自鎮守之力,將他沉睡的這方空間徹底固化、封存,隔絕了一切外擾,為這北冥核心中最寧靜、最永恆的所在。這已不是簡單的守護,而是將他的存在,化為了這片天地法則的一部分。
念瑤已長亭亭玉立的,容繼承了父母的優點,清麗絕倫,眉眼間既有碧瑤的靈秀,又帶著張小凡的堅韌沉靜。只是常年生活在極寒與孤寂中,的氣質也如冰雪般清冷。安靜地站在母親側,著冰棺中彷彿只是睡的父親,眼神複雜。知曉全部的故事,從父母驚心魄的過往,到母親為、為父親、也為那片從未踏足過的遠方世界所做出的永恆犧牲。
這一日,北冥之地的能量流呈現出一種罕見的平和與穩定,“北冥之眼”旋轉的速度也似乎放緩了些許。碧瑤轉過,目平靜地落在兒上。那目,不再僅僅是母親的慈,更帶著一種傳承的莊重與託付的決然。
“瑤兒,”碧瑤開口,聲音空靈,彷彿從遙遠的時空傳來,帶著冰晶撞般的清脆與冷意,“你長大了。”
念瑤心中一,預到母親有重要的話要說。輕輕點頭:“孃親。”
碧瑤抬起手,指尖縈繞著淡淡的月白暈,輕輕點在唸瑤的眉心。剎那間,浩瀚的資訊流湧念瑤的識海——不僅僅是鎮守北冥的法門、能量執行的規律、深淵波的辨識,更有那些被歲月塵封的記憶:草廟村的炊煙、青雲山的劍影、死靈淵下的牽手、流波山的月、南疆的跋涉、朔月之泉的決絕……以及,與張小凡之間,那超越了生死、無法被任何力量磨滅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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