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頂的廝殺聲漸漸稀落,並非敵人退去,而是鬼王宗殘存的抵抗力量正被向最後的角落。萬毒門與煉堂的聯軍如水般湧向這片最後的陣地,喊殺聲、兵刃擊聲、臨死前的慘嚎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末路的悲歌。
然而,在幽冥殿側後方一相對僻靜的殘破偏殿,時間彷彿凝固了。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腥味和一種更深沉的、名為絕的死寂。
幽姬半跪在地上,懷中抱著氣息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碧瑤。碧瑤雙目閉,面是一種毫無生氣的灰白,角、眼角、耳際都殘留著已然乾涸發黑的跡。的玄宗主袍服被鮮浸,冰冷地在同樣冰冷的軀上。那曾經承載著無數恨仇、堅韌與執著的軀,此刻輕飄飄的,彷彿只剩下一個空殼,生命之火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幽姬的因極力剋制而微微抖,這個向來冷峻如冰的暗衛長老,此刻眼眶通紅,咬著下,才沒有讓蓄滿的淚水決堤。能清晰地覺到,宗主那原本浩瀚如海的力量,此刻已是一片死寂的廢墟,經脈寸斷,魂魄波微弱得如同即將散去的漣漪。渡的真氣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點回應。
宗主……您終究還是…… 巨大的悲痛和無力,幾乎要將這個忠誠的護衛擊垮。想起了萬人往臨終前的託付,想起了碧瑤從北冥歸來後,眼底深那始終不曾消散的哀傷與執念,想起了為了宗門、為了念瑤所付出的一切……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孃親……孃親你醒醒……你看看瑤兒啊……”
念瑤跪在碧瑤邊,小小的子蜷著,一雙小手抓著母親冰冷僵的手,彷彿想用自己的溫去溫暖。的小臉上滿是淚痕,眼睛腫得像桃子,聲音已經哭得嘶啞,卻依舊一遍遍地、徒勞地呼喚著。無法理解,為什麼剛才還為了保護而發出驚天地力量的孃親,此刻卻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怎麼都不醒。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念瑤小的心靈。想起爹爹張小凡,也是這樣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現在,連孃親也要丟下了嗎?從此以後,天地之大,就只剩下孤零零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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