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花海的寧靜與生機,如同一個短暫而好的幻夢。碧瑤的甦醒帶來了巨大的喜悅,但這喜悅很快被嚴峻的現實所沖淡。依舊虛弱得如同初生的嬰兒,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魂魄深針扎般的刺痛,勉強被合歡鈴和花海氣息穩固的魂,脆弱得彷彿一即碎。
更迫的是,幽姬能清晰地覺到,這片“迴之隙”對生者的排斥力正在緩緩增強。那些溫暖的極和靜謐的花海,其滋養魂魄的功效似乎達到了某個臨界點後,便開始轉化為一種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送客”之意。空氣中瀰漫的幽冥氣息,無時無刻不在試圖同化們上屬於世的生機。
“宗主,我們必須儘快離開。”幽姬神凝重,仔細知著合歡鈴傳來的微弱指引,“鈴音示警,此地不可久留。迴歸的路徑……似乎就在我們來時方向的另一側,但極不穩定。”
碧瑤靠坐在一株巨大的、形似蓮臺的往生花旁,臉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細的冷汗。嘗試調一靈力,卻只覺得丹田空空如也,經脈如同乾涸裂的土地,傳來陣陣灼痛。甚至連維持坐姿都到吃力,需要用手勉強支撐著地面。
這……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心中苦笑,但目卻異常堅定。看向依偎在自己邊、小手始終抓著角的念瑤,眼中充滿了溫與決絕。
“瑤兒,怕嗎?”碧瑤的聲音嘶啞微弱,幾乎聽不清。
念瑤用力搖頭,小臉上努力做出勇敢的表:“不怕!有孃親和幽姬阿姨在,瑤兒什麼都不怕!我們一起回家!”
家……這個詞讓碧瑤心中一痛,又湧起無限的。對,回家。無論如何,都要帶瑤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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