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粘稠得如同實質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來自井底的最後一微弱線。只有前方不知多遠的、那縷指引他們進來的白微,如同茫茫夜海中的孤燈,搖曳不定,卻固執地亮著。
道比想象中更加狹窄溼,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塵土氣息,呼吸起來都帶著一陳腐的。腳下是凹凸不平的溼石階,向下延,不知通往何。冷刺骨的寒氣從四面八方滲而來,即便是幽姬和鬼手這樣的修為,也到一陣不適,更不用說魂魄重創、幾乎油盡燈枯的碧瑤,以及年的念瑤。
碧瑤牽著念瑤的小手,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的虛弱達到了頂點,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魂魄撕裂般的劇痛,視線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全靠一頑強的意志力在支撐。念瑤依偎著母親,小手冰涼,黑暗中,碧瑤能覺到兒的微微抖。用力握了握兒的手,傳遞過去一微弱的安,儘管自己才是更需要支撐的那個。
不能倒下去……瑤兒還在邊……暗羽需要救治……幽姨和鬼手需要指引……還有影煞……
影煞生死未卜的擔憂,如同毒刺,深深紮在碧瑤的心頭。那個沉默寡言、卻忠誠無比的部下,為了給他們爭取一線生機,毅然引開了追兵。如果他也…… 碧瑤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愧疚和無力幾乎要將淹沒。只能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集中在腳下溼的石階上,集中在前方那縷微弱卻不容放棄的。
幽姬抱著昏迷的暗羽走在中間,的消耗同樣巨大。後背的傷口在寒環境下作痛,之前對抗沼妖和一路奔逃也讓靈力虧損嚴重。但依舊穩穩地託著暗羽,警惕地知著四周。鬼手斷後,他左的傷勢使得他行走有些踉蹌,但在這種環境下,他那擅長機關陷阱的敏銳直覺反而了保障,時刻注意著腳下和牆壁是否有不尋常的痕跡。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在四人(或者說三人一昏迷)之間蔓延。只有腳步聲、抑的息聲、以及暗羽偶爾無意識發出的微弱,在幽閉的通道中迴盪,更添幾分森和抑。
在這絕對的黑暗和寂靜中,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而漫長。疲憊、傷痛、寒冷、以及對未知前路的恐懼,如同無形的枷鎖,拷問著每個人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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