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山門外的年輕僧人慧明來得突兀,去得飄然,只留下一枚記錄著碧瑤“星骸歸真”景象的玉簡。碧瑤手握玉簡,立於山風之中,白獵獵,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寒霜。那來自未知高的“注視”,如同懸頂之劍,令心生凜然。這已非簡單的正邪之爭,而是涉及到了某種更宏大、更不可測的層面。
並未立刻返回幻月府,而是形一閃,出現在通天峰頂的觀星臺。夜幕低垂,星子漸明。閉上雙眼,不再刻意調力量,只是將心神徹底放開,與周天星辰、腳下地脈融為一。這是一種知,而非掌控。要看看,這天地之間,除了已知的敵人,是否還藏著其他“目”。
星如水流淌過的靈臺,地脈的搏如同沉穩的心跳。片刻後,敏銳地捕捉到幾極其晦、卻與那玉簡上佛印記同源、卻又更加古老深邃的意念波,如同蛛網般散佈於極遙遠的虛空之中,靜靜“觀察”著青雲山,觀察著。這些意念並無惡意,卻也絕無善意,只有一種超然的審視與因果的計量。
“果然……” 碧瑤心中暗忖,“佛門的水,比想象中更深。普泓代表的天音寺恐怕只是明面上的勢力。” 想起普泓那句“關乎天下蒼生”,如今看來,並非完全是託詞。自已這“星骸歸真”之,已然了某些存在眼中的“變數”。
收起玉簡,眼神恢復平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眼下,需先應對迫在眉睫的危機。
返回幻月府外平臺,陸雪琪已在此等候,清冷的眸子帶著詢問。
“南疆況如何?” 碧瑤問道。
“訊息已散出。” 陸雪琪言簡意賅,“幾個與黑巫教有宿怨的大寨已加強戒備,並派人暗中探查。鬼王宗與黑巫殘部的活有所收斂,但祭的傳聞恐非空來風,我在邊境應到一極其晦的腥怨氣正在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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