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山,幻月府。
月井清輝如練,靜靜流淌,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沉重與焦灼。青玉臺上,碧瑤靜靜沉睡。眉心的星辰印記不再黯淡,卻也未復往日璀璨,而是籠罩著一層溫潤和、彷彿燭火躍的朦朧暈——那是於死境中點燃的生命心燈在外顯化。的呼吸平穩悠長,面紅潤,彷彿只是睡,但周縈繞的那涅盤重生般的奇異生機與眉宇間一揮之不去的疲憊,卻昭示著不久前那場驚心魄的蛻變。
張小凡守在一旁,寸步不離。他臉依舊有些蒼白,是先前過度消耗本源的緣故,但那雙凝著碧瑤的眸子,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堅定。他的混沌之氣不再狂湧渡,而是化作最細微、最溫和的縷,如春風拂面,小心翼翼地滋養著碧瑤心口那盞微弱的“心燈”,守護著這新生的、脆弱的火種。他的道,在與碧瑤心燈之的融中,似乎也發生著某種潛移默化的蛻變,了幾分霸道,多了幾分包容與守護的意蘊。
水月、蘇茹、田不易等人靜立遠,不敢打擾,眼中織著慶幸、擔憂與難以言喻的震撼。碧瑤“心燈重燃”的景象,已超出他們的認知範疇。那並非力量的恢復,更像是……生命本質的昇華。
“心燈乃神魂本源之,非藥石可醫,需以自意志與外界溫徐徐滋養。” 蘇茹低聲對水月道,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瑤兒雖闖過死關,但心燈初燃,微弱如星火,最忌驚擾。那殘餘的詛咒亦未除,只是被心燈之暫時制,宛若附骨之疽,隨時可能反撲。”
水月頷首,清冷的眸子掃過外:“外界虎視眈眈,恐不會給我們安穩滋養的時間。”
彷彿為了印證的話,曾書書的影悄然出現在口,臉凝重,低聲道:“掌門,諸位師叔,天音寺普泓上人傳訊,言已攜寺中珍藏的‘八寶功德池水’與‘靜心梵蓮籽’前來,願助碧瑤長老穩固心燈,化解殘咒。”
眾人聞言,神各異。天音寺此時示好,是真心相助,還是另有所圖?那“八寶功德池水”與“靜心梵蓮籽”確是佛門至寶,有安魂定魄、淨化邪祟之效,但由天音寺出手,難免有“度化”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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