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殿前,死寂無聲。
碧瑤獨立於幻月府口,白無風自,周流淌著溫潤星輝與深沉地脈融的混沌氣息。眉心的太極圖已完斂,瑩潤,眼眸清澈如倒映星河的深潭,再無半分魔氣肆的痕跡,只有一種歷經涅盤、圓融無瑕的道韻自然散發。
雲易嵐臉鐵青,指尖因用力而發白,焚香谷的烈焰氣息在他周明滅不定,卻終究未能再踏前一步。普智神僧低眉垂目,手中念珠停滯,唯有微微的眼皮顯出心的波瀾。臺下各派修士,無論是心懷鬼胎者,還是單純看客,此刻皆被碧瑤上那浩然磅礴、與天地共鳴的氣息所懾,先前種種質疑與貪婪,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道玄真人緩緩起,雖面依舊帶著激戰後的疲憊,但腰桿得筆直,誅仙古劍橫於前,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諸位親眼所見,碧瑤長老已盡祛魔患,道境圓滿,於青雲有功無過。雲谷主,普智大師,還有何異議?”
雲易嵐翕,還想強辯,但目及碧瑤那雙彷彿能悉一切虛妄的清澈眼眸,以及旁張小凡那蓄勢待發、冰冷刺骨的混沌劍意,到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他知道,今日之局,已徹底敗了。再糾纏下去,不過是自取其辱。
普智長嘆一聲,終於抬頭,目復雜地看向碧瑤,合十道:“阿彌陀佛。碧瑤施主福緣深厚,道心堅定,化解此劫,實乃蒼生之幸。前番種種,皆因資訊不明,多有誤會,還海涵。” 他這番話,已是變相服,將之前的行為歸咎於“誤會”。
碧瑤神平靜,並未因對方的退讓而顯喜,只是淡淡開口,聲音清越,傳遍全場:“誤會與否,諸位心中自有衡量。青雲立世數千載,秉持正道,守護蒼生,此心可鑑。然,若有宵小之輩,再以莫須有之名,行傾軋算計之實,青雲劍鋒,亦未嘗不利。”
話語不急不緩,卻字字千鈞,帶著一渾然天的威勢,並非刻意威懾,而是力量與地位帶來的自然流。經此一役,已用實際行證明了自已的實力與對青雲的歸屬,其“星穹長老”之位,再無人可撼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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