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寺,後山禪林。
正在八寶功德池邊靜坐誦經、為法相祈福的普泓上人,手中念珠驟然一頓。他抬起頭,向西北,祥和的面容上籠罩了一層深深的悲憫與憂。
“阿彌陀佛……”他長嘆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無力與蒼涼,“歸墟現世,暗瞳窺天。此乃天地大劫之兆,非人力可挽。戾氣化生,海滔天,終是引了這沉眠於世界背面的毀滅之眼。法相……不知你此刻如何了。”
他起,緩步走到功德池畔,著池中那株華略顯黯淡的七竅玲瓏蓮,蓮心之中,似乎也蒙上了一層極淡的影。
“劫數連環,眾生皆苦。我佛慈悲,亦只能於苦海之中,盡力撐起一葉扁舟,能渡幾人,是幾人罷。”他雙手合十,低聲誦唸起一卷古老晦的、用以祈求天地安寧、化解災劫的《大悲胎藏經》。
經文聲在禪林中迴盪,帶著人心的力量,卻似乎也驅不散那自西北方瀰漫而來的、越來越濃的、令人心神不寧的死寂影。
百花谷,靜室。
正憑窗遠眺、等待赤練傳回訊息的金瓶兒,軀猛地一,手中把玩的玉簡“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碎。絕的臉上,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與算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空白的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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