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金瓶兒,在飛遁中,似乎還保留著一冷靜。一邊吞服丹藥恢復,一邊悄然向幽蘭傳音,下達了幾個簡短的指令。幽蘭微微點頭,形在飛遁中極其詭異地模糊了一下,似乎分離出了一道極淡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融了下方混的黑暗與山影之中,消失不見。
眾人一路急遁,直到遠離那片“空白”數百里,後那冰冷凝練、彷彿隨時會再次斬落的灰白劍意,似乎才因為距離過遠、或是“主上”意志的其他考量,緩緩收斂、散去,但那令人窒息的迫,卻依舊縈繞在每個人心頭,久久不散。
直到確認暫時離了誅仙劍意的鎖定範圍,眾人繃的心絃才稍稍鬆懈,但隨即而來的,是更加沉重的疲憊、後怕,以及深深的無力與絕。
“阿彌陀佛……”普德上人停下遁,落在一座相對僻靜、尚未被黑暗徹底侵蝕的山峰頂端,臉灰敗,氣息比之前更加萎靡。他著青雲山方向,那裡,黑暗依舊,漩渦旋轉,彷彿剛才那毀滅的一擊,只是隨意為之。他緩緩閉上眼,低聲誦唸著經文,彷彿在為那片被“抹除”的區域,也為自己心中那幾乎被斬滅的佛心超度。
田不易、曾叔常、水月也停了下來,聚在一,臉鐵青,息未定。他們看著彼此上或多或的傷勢,看著遠天音寺方向依舊傳來的廝殺與能量波,又想到剛才那近乎神蹟(或者說魔跡)的抹殺一劍,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憤怒。青雲已覆,靈兒魔,道玄師兄死,如今連天音寺也岌岌可危,這天下正道,難道真的氣數已盡了嗎?
雲渺真人、寒璃仙子、木鹿大巫也各自停駐,默默調息,臉皆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蓬萊、冰宮、南疆雖底蘊深厚,但也從未直面過如此詭異、如此霸道的、及規則層面的攻擊。誅仙劍陣,比傳說中,更加恐怖。
“咯咯咯……”
一陣略顯虛弱的笑聲,打破了這死寂的沉默。金瓶兒不知何時,也落在了不遠的一塊岩石上,雖然臉依舊蒼白,但眼中已恢復了那慣有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靈。看著眾人那如喪考妣、心有餘悸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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