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舟的夜，從來都是燈火通明的。
甲板之上，巡夜的修士手持法，步履匆匆，他們的影子在璀璨的星輝下被拉得忽長忽短，如同遊的鬼魅。而在那最高的盟主大帳之，卻是一片死寂的黑暗。雲渺真人獨坐於團之上，雙目閉，周再無半分佛流轉，只有那件象徵著“新紀元盟”盟主份的素白法袍，在夜風中微微飄，顯出一種說不出的蕭索與孤寂。
“新紀元，非以力證，當以心合……”
那道來自“種子”的意志，如同跗骨之蛆，在腦海中反覆迴響。每一個字，都像是一細的針，紮在苦心構建的信念之上。追求秩序，力量，是為了終結那場吞噬一切的終末浩劫，是為了給這新生天地一個安穩的未來。可如今，猛然驚覺，自己所走的路，竟與曾誓要推翻的那些舊時代的霸主們，並無本質的不同。
“是我……錯了嗎？”
喃喃自語，聲音沙啞乾。帳外，一道悉的影悄然落下，是普泓上人。他沒有點亮燈火，只是在離雲渺真人三步之遙的地方，靜靜地站著。
“雲渺師妹，”良久，普泓上人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疲憊與瞭然，“你並非錯了，只是……執念太深。你看到了舊世的崩塌，便以為唯有建立一個更強、更絕對的新秩序，才能避免悲劇重演。於是，你便將‘種子’的力量，視作了達此目的的唯一工。卻忘了，‘種子’本，或許便是對這種‘唯一’與‘絕對’的最大否定。”
雲渺真人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茫然。“那我該怎麼辦？曾叔常，水月，他們代表的是過去的‘道’，是固執的、拒絕變革的舊。放任他們，這新生天地，便會重回一盤散沙，各自為政，終有一天，會再次被外敵，或被部的貪婪，所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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