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聖使的步伐,沉凝而迅捷,帶著一種久經沙場、殺伐決斷的鐵氣息。他沒有與張小凡談,只是沉默地在狐岐山錯綜複雜、制重重的部通道中穿行。沿途遇到的鬼王宗弟子,無論是巡邏守衛,還是行匆匆的執事,見到青龍聖使,皆是遠遠便躬行禮,目敬畏,對跟在後面的張小凡,也投來或好奇、或探究、或複雜難明的視線,但無人敢上前詢問。
張小凡能覺到,他們所走的路,越來越深山腹,周圍的溫度也在逐漸降低,空氣中瀰漫的寒之氣愈發濃郁,甚至夾雜著一與“墟”力同源、但更加駁雜、混的、令人心神不寧的邪惡意念。這意念雖然稀薄,卻無不在,如同跗骨之蛆,悄然侵蝕著人的神。若非他“墟生變”道種運轉,散發出微弱的、帶著“變”之意境的清輝,護持心神,恐怕也會到不適。
顯然,他們正在接近昨夜地脈邪氣發的源頭區域,或者說,是地脈深,那些被“墟”力侵蝕、汙染的核心地帶。
大約走了小半個時辰,穿過數道厚重的、刻滿符文的石門制,眼前豁然開朗,卻又讓人心頭一沉。
這是一位於山腹深的、巨大無比的地下窟。窟穹頂高不見頂,沒在濃郁的黑暗之中,只有四壁上零星鑲嵌的一些發出慘淡白的熒石,勉強照亮了下方一部分割槽域。
窟中央,是一個直徑超過百丈、深不見底的巨大坑。坑邊緣犬牙錯,佈滿了猙獰的裂痕,顯然是昨日邪氣發時生生撕裂、擴張而。此刻,坑之中,依舊有稀薄的、如同黑薄紗般的霧氣,在無聲地翻湧、蒸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死寂與混氣息。那氣息,與鬼王秘室中那枚“寂滅之石”同源,卻更加狂暴、無序,彷彿無數混的、充滿了惡意的念頭在嘶吼、撞。
坑周圍,已經搭建起了臨時的、由巨大黑石塊與金屬構築的環形平臺與支架。數百名著黑、氣息悍的鬼王宗弟子,在十幾名執事與長老的指揮下,正張地忙碌著。有的在平臺邊緣刻畫、加固更加複雜的封印與淨化符文;有的在將一箱箱散發著濃郁靈氣或森寒氣息的、不知名的材料,運送到特定的位置;更有一隊隊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的英弟子,手持特製的、銘刻著清心鎮邪符文的法,在平臺外圍嚴巡邏,警惕地注視著坑中翻騰的黑霧,以及周圍任何可能出現的異常。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金屬與石材的冷冽氣息、各種材料的奇異味道,以及那無不在的、令人心煩意的邪惡意念,混合一種極度抑而張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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