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寂之海”深,灰白的霧氣緩緩旋轉,形巨大的、靜謐的漩渦。漩渦中心,那艘殘破的星舟靜靜懸浮,如同風暴眼中的一葉孤舟。星舟之,靜室之中,林澈緩緩睜開了雙眼。
左眼深邃如墨,彷彿倒映著整個“墟”之源頭無盡的混與虛無,目所及,靜室角落一株由“希”寶樹葉勉強維持生機的靈草,迅速枯萎、風化,化作一捧灰燼。右眼清澈如泉,蘊含著“希”寶樹般的生機與溫潤,那灰燼落,竟又有一點極其微弱的、青翠的芽,艱難地破土而出,在灰白霧氣的環繞下,倔強地舒展著葉片。
一枯一榮,一生一滅,在這雙奇異的眼眸注視下,於方寸之地,演繹著“墟”與“生”最本源的對抗與共生。
“澈兒!”蘇茹長老又驚又喜,想要上前,卻被林澈周自然散發的、那奇異的灰白與青金織的氣場所阻,無法靠近三尺之。
“蘇師叔……”林澈開口,聲音依舊虛弱,卻已不再斷斷續續,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與疏離,彷彿歷經了萬古滄桑,“我……沒事。”
他緩緩坐起,作還有些僵。眉心那點灰白劍痕,此刻已不再是閃爍的點,而是化作了一道清晰的、非虛非實的印記,如同第三隻眼睛,靜靜烙印在那裡。印記部,約可見細的、與“墟”之霧氣同源的灰白紋路,以及星星點點的、屬於“希”本源的青金粒,織流轉,構一種玄奧難言的圖案。
“林澈師侄,你覺如何?”曾書書強撐著站起,儘管道基在緩慢重塑,但傷勢依舊沉重。他看著林澈那雙截然不同的眼眸,以及眉心那奇異的印記,心中震撼難平。他能覺到,此刻的林澈,其生命本質,已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本的蛻變。
“很奇怪……”林澈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左手掌心,一縷灰白的、充滿了“無序”與“消解”意味的氣息緩緩升騰,右手掌心,則是一縷青金的、蘊含著“生機”與“淨化”力量的芒靜靜流轉。兩種力量,在他和諧共存,卻又涇渭分明,彷彿兩條永不匯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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