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無,寂靜。
星舟如同被棄的古舊貝殼,在一種難以名狀的、粘稠的黑暗虛空中緩緩漂流。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沒有時間的流逝,甚至連最基本的空間波紋都不存在,彷彿是一片被宇宙本忘的角落,又或是某個宏大存在刻意維持的、絕對的“虛無”。
星舟部,殘破的防陣法閃爍著極其微弱的靈,如同風中殘燭,勉強維持著一方狹窄空間的穩定與生氣。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腥、以及一種淡淡的、源自“墟”力的、令人心神不寧的冰冷氣息。
林澈躺在靜室中央的玉床上,依舊昏迷不醒。他臉蒼白如紙,眉心那枚灰金的“墟生變”道種,芒黯淡到了極點,只有湊近了,才能看到一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緩慢的明滅。他的氣息微弱得近乎斷絕,彷彿下一瞬,那點生機就會徹底消散在這無邊的黑暗裡。唯有口那極其緩慢、幾乎無法察覺的起伏,以及眉心道種那不滅的微弱明滅,證明他還頑強地活著。
蘇茹長老守在床邊,寸步不離。用沾溼了最後幾滴“靈眼之泉”殘的布巾,輕輕拭著林澈滾燙的額頭,眼中是化不開的擔憂與心痛。知道,林澈此番強行出本源,又承了“觀察者”防機制的反噬與“墟介”通道最後的衝擊,傷勢之重,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加兇險。若非他質特殊,道種玄奇,又在“墟”心之中胎換骨,恐怕早已死道消。
“澈兒,堅持住……” 蘇茹長老低聲呢喃,如同母親在呼喚遠行的遊子,“師叔在這裡,掌門師兄、雲宗主、了塵大師、冷谷主都在……我們會帶你回去的,一定會……”
靜室之外,曾書書、雲飛揚、冷如霜、了塵院主四人,盤坐於陣法核心周圍,正抓每一時間,調息療傷,並試圖從這片詭異的黑暗虛空中,汲取哪怕一可用的能量,以維持陣法的運轉。他們的面皆不好看,氣息萎靡,人人帶傷。星舟的損傷遠超預期,許多關鍵陣法符文崩毀,修復的材料又極度匱乏,只能勉強維持核心陣眼不熄。
“此地……太過詭異。”雲飛揚閉目應良久,才緩緩睜開眼,眼中帶著一疲憊與困,“貧道以‘滄海星圖’秘法應,竟捕捉不到任何星辰軌跡,甚至沒有常規的靈力波。這片虛空,彷彿……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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