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 鬼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輕輕撥弄著浮葉，語氣隨意，彷彿閒話家常，“你既已我鬼王宗，與瑤兒親，便是一家人。過往種種，譬如青雲門出，為師門所累等等，既已了斷，便不必再提。我鬼王宗，向來只看重能力與忠心。”
他放下茶盞，目如炬，看向張小凡：“你兼佛、道、魔三家之長，天資悟皆是上上之選。更難得的是，心堅韌，對瑤兒一片真心。老夫很欣賞。”
“岳父謬讚。” 張小凡垂眸，心中警醒。鬼王這番話，看似接納與勉勵，實則是在敲打與定位。了斷前塵，只看能力與忠心，這是在提醒他徹底斬斷與青雲的糾葛，同時也在暗示，鬼王宗不養無用或心懷二意之人。
“不過，” 鬼王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緩，卻帶上了一無形的力，“我鬼王宗能屹立魔道千年，靠的絕非僥倖。宗規矩，或許與你之前所知不同。強者為尊，能者居上，貢獻越大，地位越尊，資源傾斜也越多。反之……”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自明。
張小凡抬頭，迎上鬼王的目，平靜道：“小婿明白。既宗門，自當遵守宗規，為宗門效力，亦是分之事。小婿別無所長，唯願潛心修煉，提升修為，以期能護得碧瑤周全，亦能為宗門略盡綿薄之力。”
他沒有誇口要做什麼驚天地的大事，也沒有急切地表忠心，只是將守護碧瑤與提升自實力放在首位，同時表示願意為宗門出力。這回答，樸實，卻也實在，符合他“木訥寡言”的人設，也避開了鬼王可能設下的、關於權力與野心的語言陷阱。
鬼王深深看了他一眼，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深不可測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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