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如同狐岐山間潺潺的溪水,悄無聲息地流淌著,轉眼便是月餘。
“聽竹軒”,歲月靜好。白日里,張小凡與碧瑤或是一同去“藏經閣”,各自尋覓興趣的典籍;或是在幽姬的引領下,悉鬼王宗其他一些不涉核心機的庶務與產業;更多的時候,則是相攜漫步于山間,尋一清泉幽谷,並肩而坐,看雲捲雲舒,聽風過竹林。偶爾,張小凡也會在碧瑤興致的提議下,陪擺弄一下院落新栽的花草,或者笨手笨腳地嘗試為製作一些小玩意兒,往往惹得碧瑤笑靨如花,銀鈴般的笑聲灑滿小院。
夜晚,則是各自修煉或靜悟的時。碧瑤的修為,在安穩的心境與鬼王宗資源的支援下,穩步提升,有突破瓶頸的跡象。而張小凡,除了以太極玄清道鞏固基,更多的力,則放在了“墟生變”的修煉,以及對那捲黑古卷的深研究上。
自那夜月下“共振”初獲功,張小凡便索出了一套與古卷“安全流”的方法。他不再試圖直接解讀畫面容,而是每夜子時前後,於“聽竹軒”後園靜謐之,以“墟生變”道韻為引,心神沉浸,與古卷本蘊含的那稀薄而古老的“寂滅”意蘊,進行持續而溫和的共鳴與悟。
這個過程緩慢而艱辛,如同滴水穿石。但張小凡極有耐心,也深知速不達的道理。月餘下來,他對“墟”之意境中,“寂滅”、“終結”、“消解”等側面的悟,日漸加深。丹田那灰金的“墟生變”道種,其代表“墟”力的灰暗部分,明顯比之前凝實、壯大了一,雖然總量依舊遠不及太極玄清道真元,但那種本質上的、更高層次的“質”,卻在不斷提升,對道種整的滋養與最佳化效果,也愈發明顯。
他覺到,自己的“墟生變”之道,正在朝著一個更加圓融、更加“自洽”的方向發展。若能持續下去,假以時日,或許真能以此為核心,走出一條超越此界常規、獨屬於他自己的通天大道。
而隨著對古卷“載”的共鳴加深,張小凡對那繪製畫面的、暗紅的、彷彿乾涸跡般的“料”,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以神念反覆應,結合在藏經閣其他雜書中看到的零星記載,心中有種猜測——那或許並非尋常料,而是某種極其古老、蘊含特殊“寂滅”屬的生靈或存在的……“本源之”或“魂力殘留”,被以特殊手段封存、煉製後,用於記錄某些忌的知識。
這個猜測,讓他對這卷軸的來歷與背後可能牽扯的存在,更加忌憚,也愈發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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