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的聲音很輕，落在寂靜的舍，卻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張小凡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你說什麼？合歡鈴中……有‘萬魔淵’的景象？”張小凡放下茶杯，神瞬間變得凝重。此事非同小可，合歡鈴乃上古奇，與“淨火蓮燈”同源，其若真有關於“萬魔淵”的古老記憶碎片，或許能揭示出那忌之地不為人知的秘，甚至……關乎他們此行的敗與生死。
碧瑤點了點頭，秀眉微蹙，似乎在努力回憶那些模糊的片段：“我也不能完全確定……那些聲音和畫面太破碎、太混了，像是隔著重重迷霧，又像是隔著萬古歲月傳來的迴響。我只是在今日嘗試引‘生之淨火’淬鍊神魂時，心神與合歡鈴的應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才偶然捕捉到的……”
閉上眼，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腕間的合歡鈴，鈴溫潤，此刻卻有極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淡金暈流轉。努力描述著：“我‘聽’到的聲音……很古老，很蒼涼，像是風穿過無盡廢墟的嗚咽，又像是……無數生靈在絕境中發出的、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哀鳴和嘆息。其中夾雜著一些無法理解的、音節奇特的古老語言碎片，我只能勉強捕捉到其中重複出現的一個音節，覺像是……‘墟’？”
“墟？”張小凡心頭一震。這正是墨長老對那“寂滅之氣”的稱呼，也與“墟生變”道種的名諱暗合。合歡鈴中竟有關於“墟”的古老資訊？
“畫面呢？看到了什麼？”他追問道，聲音不自覺地低。
碧瑤的睫輕輕著，臉微微發白，顯然那些畫面並非什麼好的回憶：“很模糊……我看到……一片無邊無際的、灰暗的、死寂的……大地？天空？分不清楚，都是同一種令人絕的灰。沒有，沒有聲音，沒有生命……只有無盡的荒蕪和冰冷。然後……有一點金的芒，很微弱，但很溫暖，在一片灰暗中亮起……像是……一盞燈？那芒似乎在和周圍的灰暗對抗，很艱難，芒越來越弱……最後，似乎聽到了鈴鐺的聲音，很清脆，很焦急，然後……畫面就碎了，變一片尖銳的刺痛……”
猛地睜開眼睛，額角已滲出細的冷汗，眼神中殘留著一驚悸：“後面的……就什麼也看不清了，只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悲傷和……決絕的覺。小凡，我覺得……合歡鈴和‘淨火蓮燈’，或許真的和那‘萬魔淵’，有著極深的淵源。它們……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在那裡，對抗過那種灰暗死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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