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的形,如同秋葉飄落,緩緩降下,落在那方被“淨火蓮燈”金華籠罩的、不過三丈方圓的“生域”之中。
甫一踏,一溫和而堅定的暖意瞬間包裹全,那是“淨火蓮燈”散發出的、蘊含著無盡生機與淨化之力的芒,有效地隔絕了外界那無不在的、冰冷死寂的“墟”力侵蝕,以及四靈凶煞之氣帶來的神迫。腳下並非實地,而是被一層和的、彷彿實質般的金暈托住,暈之下,便是那深不見底、散發著恐怖吸力與死寂氣息的漆黑坑。
然而,這溫暖的“生域”之中,張小凡的心神,卻沒有半分放鬆,反而繃到了極點。
他清晰地覺到,就在這“生域”的邊緣,金暈之外,便是那如同擇人而噬的巨之口般、不斷翻滾湧的漆黑“墟”力。而在金暈與漆黑“墟”力的界,兩種截然相反、卻又同樣浩瀚磅礴的力量,正在激烈地對沖、湮滅、織,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的滋滋聲響,空間都為之扭曲、模糊。那“寂滅之石”,就靜靜地懸浮在金暈之外不過數尺之,如同一顆冰冷的心臟,緩緩搏,每一次搏,都散發出更加濃郁的、純粹的終結與死寂之意。
“生域”雖暖,卻如怒海孤舟,隨時可能被周圍的黑暗與冰冷吞沒。而他,便是那個要主與“怒海”通,引來一“海水”的人。其兇險,可想而知。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摒棄一切雜念。碧瑤那溫而堅定的目,鬼王那冰冷而充滿迫的指令,青龍幽姬等人的注視,此刻都被他拋諸腦後。他的心神,前所未有地集中,全部意念,都沉丹田,沉那顆不斷旋轉、散發出灰金道韻的“墟生變”道種之中。
與之前在地脈寒窟外圍煉化那些逸散的、相對稀薄的“墟”力不同,此刻他要面對的,是“寂滅之石”散發出的、最為純、最為本源、也最為狂暴的“寂滅之氣”!其本質之高,其毀滅意志之強,絕非之前那些可比。
他緩緩閉上雙眼,將自的神念,凝聚一道極其細微、卻又堅韌無比的線,小心翼翼地、如同探針一般,向著“生域”邊緣,那金與黑界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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