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間,在如此境地之下,短促得如同白駒過隙,卻又漫長煎熬得彷彿過了百年。
環形階梯平臺之上,一片狼藉。碎裂的石塊,崩斷的金屬構件,焦黑的痕跡,以及那尚未乾涸的、目驚心的暗紅跡,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能量風暴的恐怖。倖存的鬼王宗弟子與長老,在青龍、玄武等人的指揮下,正強忍著傷痛,迅速清理著損毀的陣基,將重傷者抬下,並以最快的速度,將還能運轉的陣法節點重新連線、穩固。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焦糊味,以及那“鑰匙”漩渦散發出的、冰冷與熾熱織的奇異波,令人心頭髮,抑得幾乎不過氣。
高臺之上,幽姬正以最快的速度,將數枚各異、但都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丹藥,分別喂張小凡與碧瑤口中。這些丹藥,皆是鬼王宗箱底的保命、療傷、固本培元的極品靈丹,平日一顆都難求,此刻卻毫不吝嗇地用了出來。丹藥口即化,化作道道溫和而純的藥力洪流,迅速湧兩人千瘡百孔的經脈,修復著破損的臟腑,滋養著枯竭的心神。
碧瑤的況稍好一些,主要是心神與靈力支過度,加之到陣法反噬衝擊,腑震。在幽姬的護持與極品丹藥的滋養下,蒼白的臉漸漸恢復了一,紊的氣息也開始平穩下來,只是握著合歡鈴的手,依舊微微抖,眼神之中,充滿了疲憊與後怕,但更多的,是看向旁張小凡時,那無法掩飾的擔憂。
張小凡的傷勢,則要嚴重得多。他不僅承了“寂滅之氣”的反噬、四靈兇靈衝撞的能量風暴,更是如同一個破碎的瓷,佈滿了細微的裂痕,裡經脈更是多斷裂、萎,若非“墟生變”道種在關鍵時刻,本能地護住了心脈與丹田核心,並以那奇異的力量不斷修復、轉化著侵的狂暴能量,恐怕他此刻早已生機斷絕。饒是如此,他此刻也陷了深度的昏迷之中,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彷彿隨時可能熄滅。
幽姬的眉頭鎖,將最純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渡張小凡,引導著藥力,修復著他那些致命的傷勢。能覺到,張小凡那奇異的、灰金的力量,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異常堅韌的速度,自發地運轉著,配合著藥力,修復著。更讓心驚的是,那力量似乎與下方那“鑰匙”漩渦中的“寂滅”核心,產生著某種微弱的、難以言喻的共鳴,彷彿在……“汲取”著某種養分?
“此子……究竟是何來歷?” 幽姬心中震,但此刻也無暇深究,只是更加專注地為他療傷。
鬼王則獨自立於高臺邊緣,負手著下方那緩緩旋轉的、散發著恐怖波的“鑰匙”漩渦,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他臉依舊蒼白,眉心豎痕殷紅刺目,上那混合了毀滅與新生的狂暴氣息,似乎也因方才的消耗而略有平復,但那種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威嚴與瘋狂,卻毫未減。青龍、朱雀、玄武三位聖使,肅立在他後稍遠,同樣氣息不穩,顯然也了不輕的傷,但眼神依舊銳利,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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