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冰冷,灰暗,無邊無際。
五人(鬼王、青龍、朱雀、張小凡、碧瑤)如同五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在這片彷彿亙古不變的、灰暗的“廢土”上,緩慢前行。腳下是冰冷的灰暗“地面”,每一步踏出,都只發出極其輕微的、如同踩在萬年玄冰上的細微聲,更反襯出周圍那令人窒息的、絕對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的、純而古老的“寂滅”氣息,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他們的護靈,消耗著他們的真元與心神。碧瑤周的淡金芒,在合歡鈴的支撐下,如同風中燭火,明滅不定,必須時刻全神貫注,才能維持罩不散,小臉已是一片煞白,抿著,顯然消耗巨大。張小凡表的灰金,雖然對“寂滅”之力抗更高,消耗相對較小,但丹田的“墟生變”道種,也在持續地、緩慢地旋轉,轉化、抵著那無不在的冰冷侵蝕,他同樣不敢有毫放鬆,臉凝重。
青龍與朱雀,修為深厚,護靈更加凝實,但兩人臉上的凝重之,也從未消散。青龍周青流轉,有風雷之聲,那是他在以自雄渾的修為,抗著環境的侵蝕。朱雀則依舊是那副冰冷模樣,幽藍的眼眸中火焰跳,所過之,連那灰暗的氣息似乎都被凍結、排斥開一,顯示出其修為的詭異與強大。
唯有鬼王,行走在這片“死寂之墟”上,雖然氣息也有些不穩,眉心痕刺目,但眼神中那狂熱的火焰,卻彷彿得到了燃料,燃燒得更加熾烈。他並非盲目走,而是手中託著那盞芒黯淡了許多的“淨火蓮燈”,蓮燈中心那點金火焰,此刻已微弱得如同螢火,卻依舊散發著微弱的、與周圍“寂滅”氣息截然相反的溫暖與指引。蓮燈的芒,彷彿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微微偏向某個方向。鬼王正是循著這微弱的指引,帶領眾人,向著這片灰暗廢土的“深”行進。
沿途所見,那些巨大而奇異的“殘骸”,隨著他們不斷深,也變得越來越集,形態也越來越難以理解,散發出的氣息,也愈發古老、邪惡,甚至……帶著一殘留的、令人心悸的“活”?
他們經過一片如同被無形巨力拍扁、綿延數百里的、暗銀的金屬“薄片”殘骸,薄片表面佈滿了細到不可思議的、流的暗金紋路,即使歷經了不知多歲月,依舊散發著微弱的芒,芒流轉間,彷彿在訴說著某種早已失傳的、關於“秩序”與“創造”的古老語言。
他們繞過一座高達萬丈、通由某種漆黑如墨、非金非石的奇異材質構的、傾斜倒塌的“巨塔”殘骸。巨塔表面,佈滿了無數蜂窩狀的孔,孔之中,不斷有極其稀薄的、灰黑的霧氣緩緩滲出,融周圍環境。僅僅是靠近一些,便能覺到一強烈的、混的、彷彿能攪心智的邪惡意念,從那些孔中散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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