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一聲彷彿來自萬古洪荒之前、又似響徹在靈魂本源的沉重“心跳”,餘韻悠長,在這片灰暗死寂的天地間緩緩迴盪,震得人心神搖曳,氣翻騰。不僅僅是聲音,隨著這聲“心跳”,整個“死寂之墟”那亙古不變的灰暗,都似乎隨之波了一下,如同平靜了億萬載的死水,被投了一顆石子,盪開了第一圈漣漪。
鬼王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盡褪,眼神之中,那慣有的瘋狂、野心、掌控一切的威嚴,在這一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本能的驚悸與茫然所取代。他死死盯著遠那緩緩旋轉的漆黑漩渦——“歸墟之眼”,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舊風箱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青龍與朱雀,這兩位歷經無數風浪、心志堅如磐石的鬼王宗聖使,此刻也面煞白,渾氣息凝滯,如同兩尊瞬間被凍結的石像。他們能清晰地覺到,那一聲“心跳”之後,這方天地間無不在的、冰冷的“寂滅”氣息,非但沒有因為變異蓮花柱的消失而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活躍”,更加“厚重”,彷彿一頭沉睡了無盡歲月的、冰冷而漠然的龐然巨,被方才那道柱的“呼喚”,稍稍……驚了?
碧瑤癱坐在地,本就虛的,被那“心跳”的餘波一掃,更是渾,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無助地著遠那令人心悸的漆黑漩渦,又看看旁不遠、氣息奄奄、彷彿隨時會熄滅的張小凡,淚水無聲地落,心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絕。
唯有張小凡,雖然也臉灰敗,七竅滲,抖得如同風中殘燭,但在那一聲“心跳”響起的剎那,他丹田深,那枚芒黯淡、暗金星環明滅不定的蛻變道種,卻猛地、極其劇烈地……“跳”了一下!
就彷彿是……呼應?
一難以言喻的、冰冷、死寂、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回家”般的、源自靈魂深的悸與牽引,自那漆黑漩渦的核心傳來,與他的道種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卻真實不虛的共鳴!這共鳴,與之前應到“歸墟”氣息時的“”與“警惕”不同,更像是一種……同源的、更深層次的、彷彿及了某種共同“源”的……“確認”與“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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