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覺自己沉在冰冷的海底。
無邊的黑暗，刺骨的寒冷，還有那彷彿要將靈魂都碾碎、否決的意志，如同附骨之疽，從膛那冰冷的烙印蔓延開來，侵蝕著他每一寸，每一縷神魂。他覺得自己在分解，在消散，在被那冰冷的暗金芒一點點“塗抹”掉存在的痕跡。
“……凡……”
“……不要……”
“……醒醒……”
誰？誰在我？
恍惚中，似乎有溫暖的聲音，斷斷續續，從極遙遠、又極近的地方傳來，帶著哭腔，帶著撕心裂肺的絕與祈求。是……碧瑤？他想，想回應，想抓住那聲音，但和意識都像被凍在了萬載玄冰之中，沉重得無法挪分毫。
痛苦，無邊無際的痛苦，不僅是被侵蝕的痛苦，更有一種源自靈魂深的、彷彿失去了最重要東西的、空的劇痛。他好像忘記了什麼，又好像拼命想記住什麼。一個綠的影，一張明的笑臉，一聲清脆的“小凡”……那是誰？為什麼一想到，心就痛得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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