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明珠的和依舊，映照著碧瑤沉靜的睡，也映照著張小凡盤膝而坐的影。他並未像往常那樣，將全部心神都繫於碧瑤上，而是微微閉目，五心向天，太極玄清道與大梵般若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法，正按照各自的路徑，緩慢而堅定地流轉。
自玉清殿回來後，他便如此。道玄真人的話，地脈深的“墟隙”，普泓上人推測的“歸墟之隙”與暗的敵人，如同一塊塊巨石在他的心頭，也化作一前所未有的迫，催著他。他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只知擔憂，只知枯等。守護需要力量，而力量，只能從他自己上尋求。
太極玄清道的氣流清正平和，自丹田升起，循著悉的經脈路徑運轉，帶著青雲門功法特有的中正大氣，所過之，經脈發熱，靈力在緩慢而紮實地增長。這得益於他在死靈淵下的奇遇，更得益於這些年在生死邊緣的磨礪與回到青雲後不曾懈怠的苦修。玉清境第四層的瓶頸早已鬆，此刻在心無旁騖的全力催下，那層隔似乎又變薄了一。
而與大梵般若並行不悖的，則是那源自天音寺無上真法的醇厚暖流。它不像太極玄清道那般中正外放，而是沉潛斂，如大地般厚重，如古佛般安詳，滋養著他的筋骨，溫潤著他的魂魄神識。兩種力量，一外一，一剛一，雖源不同，卻在他形了一種奇異的平衡與互補。往日他更多是依循本能分別運轉，此刻刻意沉心靜氣，細細悟，竟控到兩者流轉之間，那一若有若無的契合與呼應，彷彿兩極，看似對立，實則相生。
他知道，這或許便是他獨有的機緣，也是他未來可能走出的、不同於任何人的道路。只是這條路上佈滿荊棘，稍有不慎，便是經脈盡毀、走火魔的下場。他需要更多的領悟，更強的掌控，更深的沉澱。
時間在無聲的修煉中流過。靜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普德神僧緩步走了進來，對蘇茹與張小凡微微頷首，又走到碧瑤榻前，凝神應片刻，眉宇間那份悲憫的沉靜似乎更深了些。他並未打擾張小凡的修煉，只是重新在團上坐下，闔目定，周再次泛起那層極淡的、與碧瑤眉心蓮印共鳴的佛。
蘇茹坐在窗邊，看著兒子沉靜中出堅毅的側臉，又看看榻上氣息平穩卻不知何時能醒的碧瑤，心中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終究是長大了，也揹負了太多。起，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不多時，端著一壺清茶和幾樣清淡的點心回來，輕輕放在張小凡邊的小几上，又默默坐回窗邊，拿起那捲始終未曾翻開的道書，目卻向窗外沉沉的暮。
天漸漸暗了下來，靜室的明珠自亮起和的芒。普德神僧忽然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微不可查的訝異。他看向張小凡，又看向碧瑤，眉頭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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