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不是緩緩推開,而是像被風吹開的書頁,無聲地向兩側開。門那團持續了二十三年的七彩芒驟然亮起,將整個虛空照得如同白晝。芒中,七道柱從門後湧出,直直向七座界碑。柱與界碑接的瞬間,碑表面的符文全部亮起,七座界碑同時共鳴,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古鐘長鳴,又像是萬古的迴響。
凌九天站在門前,被芒籠罩,卻沒有任何不適。他能覺到,那些柱中蘊含著極其純淨的時間之力,與他的三源產生微弱的共鳴。那不是攻擊,不是試探,而是一種問候——來自時間軸深的問候。
他側,讓開門口。
韓霜月從人群中走出。穿著一冰魄峰的長老服飾,長髮束起,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踏在時間弦的節點上,無聲無息。走到門前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的目掃過人群——掃過凌雪,掃過時晴,掃過那些曾經與並肩作戰的隊友,也掃過那些素未謀面的年輕人。
然後轉,踏芒。
柱在後合攏,吞沒了的影。虛空中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在等。蘇雲溪抱著筆記,手指摳著封面,指甲陷進紙裡。炎烽握著劍柄,指節發白。韓凝霜握了冰魄令牌,令牌在掌心微微發熱。凌九天站在門側,用時淵之瞳注視著柱部。他看見韓霜月沿著柱向上,一步一步,走向界碑。
當抵達第一座界碑時,碑的符文驟然亮到極致,然後緩緩平息。柱從界碑上反彈回來,重新沒門後。韓霜月的影從柱中顯現,站在界碑旁,俯瞰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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