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喪宅:1
第一部:紅白帖
傳送帶來的慣眩暈還未完全散去,一濃烈得化不開的、混合著陳舊木料、黴菌、劣質脂與某種若有似無腐甜的氣味,便霸道地鑽了鼻腔。
眼前的線晦暗而曖昧。
他們站在一條冗長的、兩側是高聳封火牆的巷道里,腳下是溼的青石板,隙里長滿了墨綠的苔蘚。抬頭看,天空是一條被的、不祥的暗紫帶子,彷彿已是黃昏最後一抹餘燼,又或是永恆的暮。
沒有風,空氣凝滯得如同膠質。唯有遠傳來的樂聲,不調子,像是嗩吶與笙簫的合鳴,卻又扭曲著,既非歡快的喜樂,也非哀慼的喪曲,只是一種機械而重複的、鑽耳深的嗡鳴。
「這味道...... 真衝。」阿十微微蹙眉,指尖下意識地在側輕點,一縷寒氣悄無聲息地繞指而過,驅散了幾分周遭黏膩的空氣,卻帶不走那無孔不的甜膩腐氣。
H 輕輕握住的手,掌心溫潤的微一閃而逝,如同暗夜中的螢火,稍縱即逝,卻安了阿十眉宇間的不耐。目沉靜地掃過巷道深那點搖曳的、猩紅的燈籠芒,低聲道:「小心些,這地方...... 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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