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功堂的波瀾並未在葉秋心中留下太多漣漪,他依舊保持著近乎刻板的規律:聽濤小築凝練神魂與氣,悟道崖“混沌初解”石室觀察能量衝突,藏經閣汲取理論知識。貢獻點如流水般消耗,尤其是每日五十點的“混沌初解”石室,讓他意識到必須找到更本的解決之道。他需要的不是暫時的調和技巧,而是悉能量本質、實現源融合的鑰匙。而這把鑰匙,他預並不在那些芒萬丈的主流功法中,而是在被歲月塵埃掩埋的角落。
這一日,他再次踏傳功閣宏偉的大門,卻並未走向靈氣氤氳、弟子絡繹不絕的高階功法區,而是拐了一條僻靜的側廊。越往裡走,線愈發幽暗,喧囂漸遠,空氣中瀰漫著一混合了陳舊靈木、古老墨錠和淡淡黴味的獨特氣息。這裡是藏經閣一層的“雜覽區”,與外面的鮮亮麗相比,彷彿另一個被時忘的世界。
高大的沉心木書架直抵穹頂,上面麻麻堆疊著的並非溫潤的玉簡,而是各式各樣的載:邊緣磨損的皮卷、澤暗淡的靈絹冊、甚至還有凡間常見的線裝書和竹簡。書架上的標識牌字跡斑駁:“上古軼聞”、“地理誌異”、“未歸類手稿”、“能量悖論猜想”。此地區域,被大多數追求實效的門弟子戲稱為“故紙堆”或“養老區”,平日門可羅雀,只有極數有特殊癖好或陷瓶頸的修士才會來此運氣。
而對葉秋而言,這裡卻是一座尚未開發的寶庫。主流功法追求的是傳承的穩定與力量極致的“純度”,其理論框架已然固化,難以提供他所需的突破視角。而這些被忽視的雜書、手札、猜想,雖然良莠不齊,真偽難辨,卻可能蘊含著跳出框架的、甚至被視為“異端”的閃思想。
他行走在書架間的影裡,腳步輕緩,幾乎不發出聲音。神識如同最靈敏的探針,不再進行大規模的資訊吞噬,而是化作千萬縷,輕地探一本本落滿灰塵的書籍之中,快速篩選著有價值的資訊。
《南疆蠱淺析》……掠過,偏向應用,非本質探討。
《星象占卜與靈氣波關聯研究》……略讀,資料糙,結論牽強,但觀測角度有趣。
《論“心火”與“腎水”在築基期的微妙平衡》……有點意思,雖是丹道論述,但其互濟的思想可借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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