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深,流雲殿。
此地不似尋常大殿開闊,反而幽深靜謐,彷彿自一方天地。四壁非石非玉,乃是由千年靈脈自然凝結的“凝元璧”築,手溫潤,其上流氤氳,彷彿有態的靈泉在壁緩緩流淌,呼吸間都能到純無比的靈氣湧肺腑。殿頂並非封閉,而是以玄妙陣法引天,化作一道朦朧而純淨的柱,直直投在大殿中央那複雜到令人目眩的玄奧陣圖之上。陣圖中心,雲珩真人閉目盤坐,形看似不,氣息卻彷彿與整個流雲殿、乃至腳下磅礴浩瀚的青雲主脈融為一,深沉如淵,不可測度。
葉秋獨自一人踏殿中,步履無聲,鞋底落在如鏡的地面上,卻沒有發出毫聲響,彷彿被那濃郁的靈機所吞噬。他到周遭空間中無不在的溫和力,那是雲珩真人無意識散發的磅礴意志,如同深海,表面平靜,裡卻蘊藏著無窮力量。他行至陣圖邊緣,恰到好地停下腳步,執弟子禮,形拔如竹,聲音清晰而不失恭敬地在這方奇異的空間中響起:“弟子葉秋,拜見宗主。”
雲珩真人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眸中並無懾人,只有一片澄澈空明,倒映著殿頂垂落的天星辰,彷彿蘊含周天演變。他的目落在葉秋上,帶著長輩的審視,更帶著一難以言喻的複雜,如同看著一塊亟待雕琢,卻已初現驚世紋路的璞玉。
“星隕谷……”雲珩真人開口,聲音平和溫潤,卻自然而然地引周遭靈霧微微翻湧,彷彿言出法隨,“古籍殘卷所載,兇險異常,乃上古道隕之地,時空裂痕遍佈如蛛網,更有莫名異力侵蝕神魂。尋常元嬰修士踏,亦難保周全。你,確定要去?”
葉秋抬頭,目平靜地與這位青雲宗最高掌權者對視,沒有毫閃躲:“回道隕之劫,關乎此界存續本。源初道紋,乃弟子所悟,或為應對之匙。星隕谷線索至關重要,不容錯過。”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且,天機閣向詭秘,魔蹤現,山雨來。被等待,絕非良策。唯有探明源,方能爭得先機。”
他沒有慷慨陳詞,只是陳述著冰冷的事實與自的判斷,但那字裡行間出的堅定與決絕,卻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雲珩真人沉默片刻,殿唯有靈脈能量在凝元璧中流的細微嗡鳴,如同大地的心跳。他那雙察世事的眼眸,似乎穿了葉秋平靜的表象,看到了其下洶湧的決心與揹負的重量。良久,他微微頷首,臉上出一極淡的、近乎嘆息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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