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碎片發的毀滅狂,不是聲音,而是一種“存在”本的哀嚎。它像一隻無形巨手攥住了整個星核之室,然後狠狠、撕扯。空氣不再是空氣,變了沸騰的、充斥著銀白死與暗紫毒火的漿流;空間不再是穩定的維度,而是像被打碎的鏡子,佈滿漆黑的裂痕和扭曲的影;連時間的覺都變得錯,上一瞬彷彿被拉得無比漫長,下一瞬又像是快進的噩夢。
巨大的晶石從穹頂崩落,砸在地上不是簡單的撞擊聲,而是引發小範圍能量殉的悶雷。周瑾之前佈陣的痕跡、星痕殘留的漬、甚至晶壁上萬年凝結的星輝紋路,都在那無差別的湮滅之力沖刷下迅速消融、汽化。
周瑾躺在冰冷的地上,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得如同燭火,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帶出沫,生命跡象正飛速流逝。柳如霜單膝跪地,霜華劍在前,劍嗡嗡哀鳴,以劍為支點,才勉強沒有倒下,但握劍的手虎口崩裂,鮮順著手腕流淌,浸溼了劍柄。寂滅劍意在周明滅閃爍,像狂風中隨時會熄滅的殘燈,對抗著外部無窮無盡的能量撕扯。
林和王道長背靠背站著,各自撐起了一層薄薄的、芒黯淡的靈力護罩。林的護罩帶著丹藥的清香,卻在毒火與寂滅之力的侵蝕下“滋滋”作響,不斷消融;王道長的護罩則力求融環境,卻依然被狂暴的空間流颳得支離破碎。兩人的臉白得嚇人,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著水滾落,顯然都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絕,像冰冷的水,淹沒了每個人。在這等天地之威面前,個人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可笑。剛剛戰勝強敵的些許振,早已被碾得碎。
就在這萬傾頹、彷彿下一秒所有人都將化為齏的絕境中心,葉秋了。
他沒有去看那瘋狂膨脹、如同末日之眼的星核碎片,也沒有試圖尋找那幾乎不存在的生路隙。他只是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踏得很實。腳掌落地的瞬間,腳下那佈滿裂痕、震不休的晶石地面,似乎都微微凝滯了剎那。他站到了隊伍的最前方,用自己的,隔在了毀滅狂與後重傷瀕死的同伴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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