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心頭如同被重錘狠狠擊中，猛地一，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雲珩真人。他從對方眼中，看不到毫玩笑或試探，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近乎殘酷的清醒與決斷。
“戰爭，從來不是請客吃飯，不是江湖義氣。慈不掌兵，義不掌財，不立事。” 雲珩真人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刻刀，將最殘酷的現實烙印在葉秋心頭，“該捨棄時，必須毫不猶豫地捨棄。你的命很重要，但若你的死亡能換來東域億萬人生存的希，那你的死就值得！同樣的道理，柳如霜的命、周瑾的命、所有人的命……在必要的時候，都可以、也必須為可以付出的代價！這是為領袖，為執棋者，必須承的罪孽與孤獨！”
葉秋的指甲，在無人看見的袖中，深深掐了掌心，溫熱的鮮緩緩滲出，帶來刺痛，卻遠不及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劇震與冰冷。他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眼前這位亦師亦父的宗主，看著他眼中那深沉的痛苦與更加深沉的決絕，最終，所有的掙扎、不甘、憤怒與恐懼，都化為一聲沉重的、彷彿用盡全力氣的嘆息。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再次躬，聲音乾而嘶啞，卻異常清晰：
“弟子……謹記宗主教誨。若真到那一步……弟子知道該如何做。”
雲珩真人凝視了他許久，彷彿要將他此刻的樣子深深印腦海。最終，他緩緩抬手，似乎想拍拍葉秋的肩膀，但手舉到一半，又緩緩放下，只是揮了揮袖袍，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去吧。好好準備，也……好好道別。明日辰時，準時出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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