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
在凌無痕以自存在的全部概念為燃料、斬出的時間凝滯之劍下,葬星海戰場獲得了短暫卻珍貴的息。這息沉重如鐵鏽,浸了與淚的味道。
修士們抓每一刻、每一瞬恢復傷勢、重整防線。林從青雲宗丹峰急送來的最後一批護魂丹分發到每個重傷者手中,丹藥口即化,藥力如溪流般滲破碎的經脈。雖然無法治癒燃燒本源、崩碎道基的重創,卻足以吊住命,讓這些瀕死之人多撐一日——也許就是改變一切的一日。
清漪帶領家僅存的十四人構築起臨時防陣法,依託尚未完全轉化的蝕紋汙染區邊緣,利用新生金道紋與頑固蝕紋織形的規則紊帶,建立起最後一道脆弱的防線。陣法芒明滅不定,如同重傷者的呼吸。
葉秋盤坐在熔爐核心外圍三丈——這是目前能量相對穩定的極限距離。他雙手結印,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源初道紋如傷的金蟒蛇在周緩慢遊走,試圖修復宇宙雛形那瀕臨崩潰的損傷。時間凝滯之劍為他爭取到的一日,每一息都珍貴如生命本,他必須在這一日恢復到能應對星衍破封的狀態——哪怕只是勉強站立。
“蝕紋轉化速度已提升至每日百分之三點二。”雲珩真人的殘魂已接近完全明,如風中殘燭般搖曳,卻仍堅持維持著與劍種網路的最後連結,聲音縹緲如同從遠方傳來,“照此推算,要將葬星海九千三百里汙染區完全轉化,仍需三十一日以上。但我們……”
他沒有說完。
但戰場上的每一個人,無論是盤坐療傷者,還是掙扎佈防者,都明白那未盡之言——他們只有一日。一日之後,星衍破封,觀測塔那超越此界理解的修正力將如九天弱水傾瀉而下,抹除一切被定義為“異常”的存在:新生的金道紋,改寫的規則,浴戰的修士,以及他們用生命守護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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