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被雲得低低的，鉛灰的雲團沉甸甸懸在城頭，像一塊巨石在每個人心頭。
翌日夜，三更鼓罷。
刺史署四進大院裡，烏泱泱站滿了將士。甲冑反月冷，刀柄與箭囊撞的輕響被夜吸盡，三個百人陣列竟無半分喧譁。他們皆是長安軍裡挑出的銳，若非百裡挑一的悍卒，也斷無資格被姜昭棠派來護衛四皇子。
姜翎風翻上馬，目掃過陣列，聲如裂帛：“出發。”
傳令兵即刻舉著赤紅令旗，沿佇列疾奔，吼聲穿夜霧：“王爺有令！即刻出發，一個時辰拿下軍府！沿途遇阻，格殺勿論！”
大隊剛出署大門，街角影裡兩個閒漢對視一眼，轉便要鬼鬼祟祟溜走。
姜翎風眼疾如電，反手從馬側抄起弓，弓弦嗡鳴間，兩支羽箭已破空而出，一氣呵。
只聽“噗噗”兩聲悶響，箭簇穿二人頭顱，直直栽倒在青石板上，鮮瞬間浸黑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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