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工坊裡，對著一張白紙發呆。紙上畫著他照著蕭戰那幅圖重新畫的翔機——比蕭戰畫的工整多了，尺寸標得清清楚楚，結構畫得明明白白。但畫完了，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東西沒有火，沒有熱氣，就靠幾木頭、一塊布，人綁在上面，從高往下跑，就能飛起來？這不是開玩笑嗎？
他拿起筆，在紙上改了幾筆，又放下。站起來，在工坊裡走了兩圈。又蹲回去，盯著那張圖看。
徒弟小張在隔壁床上翻了個，迷迷糊糊地說：“師傅，您還不睡？”
周師傅說：“睡不著。你先睡。”
小張嘟囔了一聲，又睡了。
周師傅又拿起筆，在紙上加了幾支撐的木條。他覺得翅膀得再結實點，不然風一吹就斷了。加完支撐，他又覺得籃子太小了，人蹲在裡面不舒服。把籃子改大了，又覺得太大了重。改小了，又覺得太小了。
改來改去，改到天都快亮了，紙上畫得七八糟的，跟鬼畫符似的。他把那張紙一團，扔到一邊，又重新拿了一張白紙，從頭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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