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二狗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房頂那道裂。裂還是那條裂，彎彎曲曲的，但他今天覺得它特別好看，像一條龍，在雲裡翻騰。龍舟賽，龍，應景。
他翻了個，面朝牆。牆還是那堵牆，白灰掉了一塊。他盯著那塊白灰，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辰時，河邊柳樹下，劉采薇。他忽然坐起來，穿上裳，走到院子裡。
老吳正蹲在井臺邊上洗臉，看見他出來，愣住了：“二爺，您怎麼起這麼早？天還沒亮呢。”
二狗說：“睡不著。”
老吳笑了：“張？”
二狗瞪他一眼：“張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老吳說：“那您睡不著幹什麼？數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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